声:“鬼后不肯吃东西吗?”
若辰点头:“鬼王离开后,鬼后就没碰过这些点心。我问鬼后是不是跟鬼王吵架了,鬼后没有说。”
若影道:“没有?你确定吗?鬼王受伤了,”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这里,被麒麟刃伤了。”
若辰道:“可是,可是鬼后跟鬼王已经结过鬼契,受的伤害会共享。我听见鬼后的声音正常,一点都不虚弱,不像受伤。”
他就知道鬼王不忍心让鬼后受伤,鬼王可以共享伤害,也可以一个人承受两个人的伤。
麒麟刃的伤本就是不可逆的,这下还要承受云霁白的那份!
若影问:“鬼后现在在干什么?”
“在里面休息。”
“我倒要看看鬼后有多大的本事,”若影准备推门而入。
若辰张开手臂挡在他前面:“不行,鬼后说了不允许旁人打扰。你不能进去。”
若影冷哼一声:“离开这里,我不想跟你动手。”
若辰道:“不要,你尊敬鬼王。这是鬼王认定的鬼后,你既然尊敬鬼王就要尊重鬼王认定的人,不然就是对鬼王不敬。”
“让开,”若影空手变出魂鞭,“不要逼我对你动手,若辰。”
“那你,那你让我魂飞魄散好了。”若辰决绝道,心里却想,希望动静闹得够大,惊动殿里的鬼后,不然他真的要死翘翘了哇。
若影握紧了魂鞭,咬着牙道:“你自找的。”
“让他进来,”殿内传来云霁白的声音。
殿门无声地滑开,若影收起魂鞭,绕过挡在门前的若辰,面无表情地踏入寝殿。
若辰呆呆的守在门外,不敢进去,也不敢走远,微微松了口气,鬼后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
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的血腥气与不明的檀腥味。
云霁白已披上一件外袍,坐在床沿,脸色苍白,眼眸中带着拒人千里的冰冷,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鬼后。”若影微微颔首,算是行礼,语气却毫无恭敬,只有压抑的怒火。
“你找我有什么事?”云霁白的声音沙哑,带着戒备。
若影直视着他,目光锐利如刀:“属下前来,是想告诉鬼后一个事实。”
云霁白袖中的手微微蜷缩,面上却冷笑一声:“你说。”
若影道:“鬼后可知,鬼界的成亲其实就是结契。通俗来说,就是一条命两人用,一个人受到伤害,另一个人也会受到同等伤害。所以,鬼王如今承受的,是麒麟刃双倍的伤痛!他若真想伤害您,何须替您承担这份痛苦?!”
云霁白瞳孔微缩,但立刻被更深的恨意覆盖:“苦肉计罢了。为了让我愧疚,他杀我父母,强上我的时候,可没有半分犹豫!”
“证据呢?!”若影猛地踏前一步,魂灯因他的情绪波动而剧烈摇晃,“鬼后口口声声说鬼王杀了您父母,除了您亲眼所见,可还有任何实质证据?只是仙界的一面之词?!”
“我亲眼所见就是证据!”云霁白激动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难道我的眼睛会骗我吗?!”
“眼睛不会骗人,但人会!”若影道,“这可是仙界鬼界!想要欺骗一个不会术法且魂力不稳的鬼魂简直易如反掌!”
“这个世界不是用眼看的!而是用心看的!”
云霁白死死盯着若影,脸色更加苍白,嘴唇颤抖着,却仍固执地摇头:“你是他养的一条狗,你当然会帮他说话。”
若影道:“鬼后!陛下若真想害您,何须如此大费周章!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您悄无声息地消失,或者让您彻底沦为他的傀儡!可他没这么做!反而一次次容忍您的刺杀,一次次饮下您递来的毒药,甚至将保号令万鬼的幽冥令都给了您!他图什么?!图您这一刀穿心吗?!”
“那是因为……因为他……”云霁白语塞,脑海中闪过苍梧那双深沉的紫眸,闪过他默默承受一切的样子,心口的疼痛再次加剧,他猛地捂住胸口,喘息着……他竟然找不到话语反驳若影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