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苏沐棠一身薄薄的雪白中衣,半靠半躺在虞鹤庭膝头,漂亮雪白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潮红。
虞鹤庭也只穿了一身玄色的丝绸中衣,领口微敞,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肌肤,是他精实漂亮的锁骨和胸肌。
两人的头发这会都是半湿半干的,虞鹤庭长长的墨发披在背后,闪烁着淡淡的暗光,手中却托着苏沐棠湿润乌亮的黑发,用一张雪白的毛巾轻轻给他擦着。
苏沐棠长睫微垂,似乎睡着了,但他眼睫又时不时颤动一下。
虞鹤庭的手指轻轻穿梭过苏沐棠的墨发,一点点将它理顺,擦干。
终于,在他感受到苏沐棠呼吸愈趋平稳时,他垂下眼,低声:“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何那么执着于固魂草,可以告诉我么?”
苏沐棠闻声,眉心轻轻蹙了一下,接着,他长睫颤了颤,睁开眼,抬头看去。
头顶,魔修很耐心安静地看着他,漆黑的凤眸里是极为沉稳明亮的光。
兴许是苏沐棠还在醉着,又兴许这一双眼给苏沐棠吃了定心丸,静了一息,苏沐棠又埋头,把自己的脸半贴在魔修膝盖上,方才轻轻开口:“说起来倒是很荒谬,因为我做了一个梦。”
“梦?”
说到这,苏沐棠自己也不觉笑了一下,他浅浅打了个哈欠,含糊道:“嗯,就是一个梦。只是在进这秘境之前,我都无法完全确定梦是真的,现在想想,我也是有点傻得慌。”
听完这段话,虞鹤庭神色不觉有些诡异,他弄不清楚苏沐棠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直到,苏沐棠伸手,指尖轻轻勾住他给自己梳理头发的手指,轻声:“你知道,我有个兄长。”
“但那其实不是我的兄长,是义兄。”
听到这,虞鹤庭一颗心忽然跳了一下。
说到这,苏沐棠终于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他就这么轻轻勾着虞鹤庭的手指,靠在虞鹤庭的膝头,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的梦境和那些日子经历的事,以及贺家的事都讲了出来。
但他也省去了许多内容,比如真实的地名人名,再比如双鱼玉佩的事。
并不全是防备,更多的是不希望魔修日后顺着这些蛛丝马迹去找他。
等一切讲完,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安静了多久,虞鹤庭方才从得知真相的震撼和感动以及心疼等多种情绪中一点点回过神。
头一次,这么多年连濒临死亡时都没有掉过泪的他,此刻心头却异常酸胀,眼眶也有些难受。
他的棠儿太好了……
怎么可以这么好?
想着,虞鹤庭不觉低头,缓缓抱紧了怀中的苏沐棠。
觉察到魔修的状态异常,尚在醉中的苏沐棠还有些恍惚,他明白,却又有些不明白。
固然自己的经历是有些辛苦,可这魔修为何会情绪会如此波动?
但最终苏沐棠也并未深想,稍一沉吟便轻轻伸手也攀住虞鹤庭的脖颈,回抱住他,把自己的脸颊轻轻贴在对方微凉的侧脸上,轻声道:“我又没事,你这是做什么?”
虞鹤庭没有说话,只是再度抱紧了他,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中。
苏沐棠终于觉察出眼前魔修的异样,虽然不懂,却也没有挣脱,只是任由对方紧紧抱着他。
又过了许久,虞鹤庭方才缓缓松开苏沐棠,此刻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苏沐棠,那漆黑的眸底浮起一点暗红的血丝,情绪隐忍又浓烈。
对上这样一双眼,即便苏沐棠还未完全清醒,也忍不住心尖狠狠一颤。
虞鹤庭哑声:“有件事——”
“我有事想问你。”
两人近乎同时开口,缓过来,彼此都是一怔。
苏沐棠说这话,本就是为了转移魔修的注意力,这会,他抿了一下唇,罕见地坚持道:“我先说。”
看着苏沐棠那双漂亮又透出浓浓坚持的杏眼,虞鹤庭怔了一瞬,眸底那些浓烈复杂的情绪稍稍淡去几分。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道:“好,你先说。”
“你本名叫什么?”
虞鹤庭又是一怔。
“家住在哪里?”
半晌,虞鹤庭回过神,表情带了一丝复杂和微妙。
“问这么多,你是想跟我回家么?”他低声问,语气虽是一种淡淡的调侃,却藏着一点说不出的期待。
虞鹤庭这句话一出口,苏沐棠脸上表情就拧了一下,旋即,他沉声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虞鹤庭哑然。
“好。”
接着,他便静静看着苏沐棠,道:“我叫萧夜,家住凌云魔城正街上,从最东边的丹药铺再走十七家就是我家。”
虞鹤庭说得如此顺畅干脆,倒是让苏沐棠一时怔住。
好一会,苏沐棠垂眸低声:“哦。”
虞鹤庭:“不怕我说的是假的?”
苏沐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