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能带棠儿来这里,也真是某一种程度上的因缘际会了。
苏沐棠听完虞鹤庭的介绍,心头不觉震惊——两人一人一魔,本就是水火不容的种族,现下对方还中了自己的傀儡咒,不过是表面合作关系而已,这种好地方,凭什么带他来?
想着,苏沐棠看虞鹤庭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警惕和怀疑。
虞鹤庭自然知道苏沐棠的想法:“你若不信,自寻个地方打坐便是,我先去池中修炼了。”
说着,虞鹤庭便伸手解开了腰带,一层层自己这套修身玄衣脱了下来。
一旁的苏沐棠:!
立刻便抿唇别过脸,在心中暗骂了一句‘流氓’。
虞鹤庭从小和苏沐棠同吃同住,在他去逍遥宗之前,两人也不知一起洗了多少次澡,早就习惯了。
这会见到苏沐棠避之不及的样子,他反倒有些好笑。
不过,为了不在苏沐棠面前留下太坏的印象,虞鹤庭还是解释道:“火鸾血能量极强,寻常衣料若是进入,不多时就会破了。避免浪费,不如不穿。”
说完,虞鹤庭也不看苏沐棠,只穿一条薄薄的衬裤便提步踏入了眼前翻腾着炎炎热浪的血池之中。
苏沐棠眼角余光瞥到这一幕,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虞鹤庭穿玄衣时看上去修长清瘦,这会脱了衣服,露出上身线条优美有力的冷白肌肉,倒是显得肩宽腰窄,异常挺拔矫健。
此刻高高束起的墨发垂在背后,窄窄一束,顺着他宽阔肩头垂落,轻晃在他流畅的脊椎和腰线之间的位置,带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蛊惑感。
苏沐棠第一眼倒是被这精瘦漂亮的背影吸住了一瞬,但下一秒,他就微妙地觉察出一种熟悉感来。
此人的背影,为何这么熟悉?
像是在哪见过,可又不那么像……
苏沐棠正盯着虞鹤庭的背影冥思苦想,对面的虞鹤庭已经走到了池中央最深的位置。
他转过身,正要打坐,忽然便对上了苏沐棠看着他沉思的眸子。
四目相对。
虞鹤庭:?
偷窥被发现的苏沐棠:!
立刻仓促别开脸,眸光有些闪烁。
虞鹤庭见了,以为是他不好意思,便道:“都是男子,怕什么?若担心我害你,你可以先用手试试这血池的威力,再决定要不要下来。”
虞鹤庭最后这句话,倒是让苏沐棠从方才微微窘迫的情绪中回过神,心动了一下。
说实话,这血池弥漫出的灵气着实浓郁,苏沐棠十分眼馋——若这魔修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他在此处安全进阶筑基,便确实再好不过。
迟疑了一瞬,苏沐棠最终决定赌一赌。
想着,他便谨慎地俯身,伸出一只手,用白皙的指尖去触碰了一下那血池的池面。
火鸾血果然厉害,只是碰到苏沐棠的一点皮肤,那纯粹滚烫的灵力便让苏沐棠心神一震。
太舒服了,就是有点烫。
如果能在这泡上几日,他觉得自己必能顺利筑基。
这个念头一出,苏沐棠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池中的虞鹤庭。
虞鹤庭这会全身已经大半没入池中,只露出修长的脖子和半截胸口,身上光华流转,滚烫的雾气在他胸肌和肩头凝结成点点水珠,显然,这么一会,他已经进益不小了。
这么一看,苏沐棠不再犹豫,直起身,便也低头解开了腰带。
血池中,正在闭目修炼的虞鹤庭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终于睁开眼。
冷不丁,就看到一袭水红色外裳徐徐坠地,落在一截新雪般的细腻洁白的小腿旁。
虞鹤庭静了一瞬,呼吸微微停住。
他从小就知道苏沐棠很白,只是没想到而今白得这么漂亮了。
说是羊脂玉都缺乏了那种鲜活的感觉,更像是刚剥开的荔枝肉,莹白润泽,上面还沁了一层釉一般的光,水灵灵的。
小时候,他还在苏沐棠经常自诩男子汉的阶段逗过苏沐棠,说棠儿生得如此肤白,若是个姑娘,必然不愁嫁人。常把苏沐棠逗得气哼哼的。
那时说的纯粹是开玩笑的话,如今,倒像是成真了。
不过眉心狠狠一颤,虞鹤庭又迅速收回神,闭上眼,强逼自己不去看。
谁料,这一幕被对面的苏沐棠尽收眼底。
苏沐棠眨了眨眼,忍不住轻笑一声,倒是再没了方才的猜忌,只觉得这魔修真是有意思,一会那么大方,一会又脸皮薄得像个小姑娘。
下一秒,“哗啦”一声,苏沐棠提步踏入了血池,慢慢走了进来。
虞鹤庭还是没有睁眼,不过他脸部细微的神态变化暴露了他的想法。
苏沐棠见了,唇角微弯:“都是男子,怕什么?怕我吃了你么?”
竟是把虞鹤庭刚才那句话原原本本的还了回来。
虞鹤庭:……
终于重新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