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榆的手, 在掌心裏捏着,低头道:“好, 不开心就告诉华医生。”
华榆微笑道:“嗯,华医生包治百病,包救各种不开心。”
华榆将pedro和孙白的前尘往事讲给卫音听。
卫音在听到pedro拼命挣钱甚至不惜卖血时,眼珠都颤了一下。
“她去过许多国家,国献血有补助金,说起来就是□□血,说是卖血也不为过,”华榆缓缓叙说着,声音温和如水,说出血淋淋的往事,“后来她组建的孤女保护组织触及到某个人口贩卖机构的利益,被人追杀,联系方式、地址都变了,孙白很长一段时间都联系不到她,pedro自己陷入危险,更是不敢联系孙白。”
卫音安静听华榆把事情全部讲完,她们并非生活在一个法治与和平的年代,她们只是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pedro被国外夫妇收养,命途多舛,比孙白有过之无不及,两人在大洋彼岸互相扶持,互相守望,尽管结局不如人意,但每个人都将自己的生命价值做到极致。
命是很苦,但她们都努力了。
卫音听完沉默很久:“她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现在还生气么?”华榆问。
卫音摇了摇头:“都过去了,如果白姨在,一定不会怪她。虽然白姨从来没有提起过她,但我知道白姨有喜欢的人,她总是捏一个带着花环帽的女娃娃,捏完一个又捏一个,衣服不一样,却都是同一个人。”
华榆听完,确定卫音是真的不在意了,便拿出那张名片:“pedro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她很惜才,你又算是孙白的徒弟,想多扶持你。”
卫音盯着名片看了两秒,伸手拿来:“好,我先打听一下。”
华榆淡笑道:“可以告诉鸦青,她旁敲侧击向我打听好多次,你不在乎pedro,她可是眼馋得很。”
“好的,”卫音答应得很痛快,说完犹豫了一下,“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
华榆温声道:“什么?”
“我以后可能会上班,也不是上班,就是会每天都去工作室,白天大部分时间应该会耗在工作室裏。”
卫音说完,小心看着华榆的神色。
其实也没有那么小心,她露出一个甜笑,明显就是在卖乖。
华榆失笑出声:“好。”
“华医生不介意么,”卫音追问,强调道,“我可是上午就走,晚上才回来,没准还会加班,家裏的活儿肯定会耽误。”
华榆摊开手,左右看了遍:“家裏能有什么活儿?”
卫音皱眉,认真道:“那还是有很多的。”
“比如把弄乱的东西都摆放整齐,还有一日三餐,打扫地面,丢垃圾袋……”
华榆一项一项给她摆平:“用过的东西随手放回原位,一天三顿都可以吃食堂,地面有自动扫地机,垃圾袋早上出门随手丢……”
卫音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先是浮现佩服与恍然的神色:“对哦,还能这么解决。”
后来便有点洩气:“其实华医生根本就不需要住家保姆对不对。”
现在回过头看,她当初死乞白赖跟着华榆回家的行为,除了耍赖占便宜,没有第二种解释。
以前在雇主家干活,那可是从早上五六点就一直忙活,直到晚上所有人都睡了才能安生。
现在她起早了睡晚了都会被华榆挑剔。
吃食方面华榆也是动不动就自己做,或者带她下馆子,洗碗也让洗碗机包揽了。
卫音左思右想,还是没找出自己的“不可替代性”在哪儿。
华榆一本正经道:“别人不需要,你嘛……”
卫音抬头看她,眼神发亮。
华榆故意道:“就算我不要你,你也不干啊。”
卫音脸一板,两颊的肉鼓起,大眼睛瞪着华榆:“我、要、闹、了。”
“闹呗,还能反了天么,”华榆嘴角简直压不住,“反正我喜欢你,怎样都会纵着你。”
华榆真的很会说情话。
她说完这句话卫音就不气了,甚至还有点脸红。
华榆不逗她了,认真道:“你很重要,不在于你能干多少活儿。你开开心心去上班,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就会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