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裹满芝士的披萨,砸得卫音心花怒放,但不食嗟来之食的道德廉耻还是让她挣扎了一下。
“我付不起租金。”
华榆似乎早就想好了应对措施,闻言只是冷静道:“我妈给的,让鸦青和你用。”
卫音皱眉:“你刚刚明明说鸦青还没搬过去。”
“是么,我说错了,她肯定会搬过去,”华榆面不改色,“只是换个工作地点而已,你俩是合伙人,租金这块属于经营内容,归鸦青管。你只需要做好手头的工作。”
卫音的脑袋瓜子转来转去,定在“许鸦青和华榆是表姐妹是一家人用谁的房子付不付租金好像不该她来管”上。
卫音痛快说:“好的。”
华榆没吭声,也没放人,把人在墙上压了半分钟,忽然低头在卫音头顶闻了闻,深深吸了一口气。
卫音:“…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华榆安静站了半晌,松开她,转移话题,“明天去买身衣服吧,后天一起去聚会。”
她刚才有一瞬间,好像闻到了卫音的信息素味道。
华榆记得卫音的信息素是雨后的龙舌兰香,香气融化在潮冷的雨水裏,淡雅清香。
但那点味道还没等她细细品味就全部消失,卫音身上有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味,甚至还有宝宝霜,华榆想大概是闻错了。
卫音没有多想,举手道:“我有适合聚会穿的衣服。”
华榆“嗯?”了一声,语调漫不经心,似乎并不相信她运动风加保姆风的衣柜裏能有适合正式场合的衣服:“面试穿的卖保险那种不算。”
“不是西装啦,”卫音眼神亮晶晶的,“我有件很好看的衣服,为了毕业典礼买的,我穿给你看。”
说完,没等华榆反应,就蹬蹬跑回房,兀自换起衣服。
“毕业典礼”让华榆怔愣了片刻,再回神,卫音已经溜回房。
她面色犹豫,往卫音那边迈一步,又迟疑着停下脚步。
四年前的那天,她去学校,没能见上卫音一面,不知道她毕业时的模样。
虽已过去这么久,华榆还是很想看一眼。
卫音很快换好衣服,估计没找到合适的鞋子搭配,她光着脚出门,白皙的脚趾踩上灰色的大理石地面,再往上,是一件黑色小礼裙。
卫音左右转动身体,裙角摇曳,好似一朵黑色妖姬。
赫本经典款,背后是镂空设计,将肩胛骨与细瘦的腰身暴露大半。正面是掐腰设计,胸部做了水滴状包裹,再往下的腰臀由布料自然的垂坠勾勒出起伏的弧线。
瘦是瘦了点,但胜在肌肤白,该有的都有。
她穿得,非常大胆。
华榆的目光有一瞬痴迷。
但紧接着就变成怔忡与苦涩。
印象裏,卫音只在夏季最热的几天才会穿膝盖往上的衣裙。
不仅因为怕冷,还因为她有点保守,穿出去让别人看的衣服不想暴露太多,卫音不喜欢别人审视打量的目光。
一贯保守的人,怎么毕业典礼就这么敢穿。
她要穿给谁看?
华榆想起那天发生的事,还想起卫音刚来她家时,梦裏呢喃的那句话。
卫音说,毕业典礼你一定要来。
“你在对谁说呢?”华榆轻声道。
卫音两只手攥着裙子边,疑惑地歪了歪头:“什么?”
华榆甩了甩头,把不合时宜的想法从脑海裏赶出去,笑着对卫音招手:“过来。”
卫音提着裙摆走过去。
“你放下,我看看,”华榆让卫音转了一圈,“裙摆不用提着,不会拖地,你要是不习惯,可以让裁缝改短一些。”
卫音总觉得后背漏风,华榆一碰她,就生理性发笑。
“哈哈哈,好怪啊,这个衣服看着挺漂亮,穿上好奇怪哦,老是勒着我。”
华榆注视她,温声道:“礼裙就是这样。”
“那这套衣服可以吗?”卫音询问道。
华榆思考两秒:“你确定这是毕业典礼那天穿的衣服?”
“应该是,”卫音说,“我见过我的毕业照片。”
华榆点点头:“那就换一套。”
卫音不明白:“为什么?”
衣服不能穿两遍吗?
华榆吸了一口气,耐心道:“在毕业典礼穿过一次,你的同学没准记得,会让人说你这四年来都没买新衣服。”
卫音继续保持不理解的表情:“对啊,我就是没买。谁会天天买礼裙,又不是从事交际工作。”
她倒是一点不介意在同学面前被看轻。
盯着卫音单纯固执的脸,华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解释“同学聚会有一种重要属性就是社交,而社交场合非常需要面子,一套好的衣服能撑起大半场面”。
华榆折中,退让道:“但你带了家属……对,你没新衣服穿,会让人觉得我照顾不周,不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