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虫子,蹲在这裏半天了,除了几只死耗子,什么也没看见。
祝清盯着她的眼睛:我,饿死之前,不会吃虫子。
na烦道:那你祈祷吧,祈祷今天有正常食物。
祝清当即顶着大雨伞双手合十对着上天祈祷:钓上鱼,有肉吃。钓上鱼,有肉吃,有肉,有饭,有
有人!?
路的尽头出现一个小黑点,很快,小黑点长出四肢和一个脑袋,那人正两手扶着两个阀往这边挪,水有半腰深,那人挪得非常艰难,在对抗水流中深一脚浅一脚,像一只笨重的,不对,清瘦的小企鹅。
祝清也搞不懂在这种时候自己为什么还得执着于清瘦这个词,反正在这种天气下出来遛弯儿的人都神经病。
祝清指给na道:你看,那是人吗?
na眯眼瞅了瞅,眼神睁大了一瞬,又转头看向祝清:你看不清?
祝清摇头,雨衣遮盖了大部分面容,她很难辨认出来是男是女。
na收了鱼竿,兴致不高道:我回去了。
你怎么不钓了,我们今天吃什么啊!我不吃虫子!祝清冲na的背影喊。
可惜对方走得头也不回。
没有妹妹的女人真可怕。
祝清继续瞅着那个小黑人发呆,对方走在泥河裏,双手扶着阀的样子让她想起了一首歌,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后还背着个胖娃娃
哎,谁这么寸非在这种天气出门,稍微雨势大一点把人卷倒,那可太危险了。
祝清站起来,伸手挥了挥,大声道:下面的水更深,别走了!
对方愣了一下,似乎看见了她,脚步更快了。
祝清的声音晕在雨雾中,不知道对方看没看见,等着小黑人挪过来,祝清首先观察出她大概是个纤瘦高挑的女人,紧接着,滴着水的半张脸渐渐清晰。
祝清脑海裏闪过一个人的名字,惊得差点摔出去。
黎兰!
黎兰的下巴露在外面,滴答着水,苍白瘦弱,嘴角却噙着浓浓的笑意。
祝清顾不得外面是泥河,一脚踩进去,冲过去对着脸吼了一声。
你有病啊!!
黎兰把拉着的阀拖到祝清面前,笑容有点傻,估计是冻的。
她哆嗦道:食物
祝清拽住黎兰的手,把人拖到院子裏,费劲拽上去。
你简直有病,祝清气得浑身哆嗦,有病吧你,黎兰,你有病
黎兰浑身滴着水站在屋门口,低着头不说话。
祝清打开门,冲屋子吼了一声:出来拿东西!
na探出个头,当即被雨水糊了一脸,她一手一个,把气阀拖到屋裏。
祝清刚要进去,瞥见黎兰还在原地站着,又是一声怒吼:进来啊!
黎兰愣了一下,赶紧跟进去。
na已经拆开三明治吃了起来,背对着两人当不存在。
祝清气得心肝脾胃肾都跟着疼,她走到屋裏翻了半天,找出一条大毛巾甩在黎兰身上:热水不够,冲澡最多十分钟,洗干净了再出来!
黎兰握住干净的浴巾,面色动容:小清。
祝清指着浴室的门:去洗澡。
黎兰抿了抿唇,拿着浴巾进了浴室。
na扔过来一个面包:赶紧吃吧,裏面有肉。
祝清肚子咕噜叫,用牙齿撕开包装,一口咬上去。
动作凶狠,像是把面包当做黎兰咬。
na吃人嘴软,一连吃了四个三明治,抱着肚子打了个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