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被水蒸气撩的一下更不要紧,已经没了痕迹。
节目组走过来问情况,黎兰摇摇头说没事:小事,做饭经常遇到,问题不大,就别剪进去了。
导演仔细看了看,确认真的没问题,点头道:行。
黎兰有粉丝基础,节目组其实很怕嘉宾人身安全出事,尤其是这种有粉丝的,会被骂甚至被举报,黎兰本人都说不想播出不想宣传了,他们当然也不会主动剪出来。
祝清想去看黎兰的手,却被对方甩开。
祝清委屈地扁了扁嘴,不敢再追上去。
晚上这顿饭,祝清勉强撑起笑脸,回应了所有人的夸赞,心思却一直在黎兰的手背上。
-她的左手垂到了桌子下面,是不是疼了?
-这道菜她就吃了一口,是不是难受了?
-黎兰已经有一分钟没说话,是不是不开心?
-手背又红了吗,为什么黎兰攥了攥拳?
吃完饭,胡栩拉着祝清聊天。
祝清左右看了看,节目组已经收工,其他嘉宾也都各自回屋,便小声对胡栩说:胡老师,你有烫伤药吗?
胡栩惊讶道:没有,你烫伤了?
祝清小幅度摇摇头,看向正和柳以霓说话的黎兰:是黎老师。
严不严重啊,我们没有,去朝节目组要呀。胡栩作势就要站起来。
祝清连忙拉住她,两人的动作吸引了彼此伴侣的注意,她俩朝这边看来。
祝清拉住胡栩往外走,直到走到院子裏才压低声音道:胡老师,她不想让节目组掺和。
胡栩愣了一下,明白了。
烫伤是一回事,但还有一回事。我拉你过来其实是想问,祝清说得有点慢,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最初认识黎兰的时候,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胡栩想起黎兰当年的样子。
精神,好看,能吃苦,但心思很重。
祝清问:心思很重?
对,她在休息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出神,像她那个年纪的男男女女大部分有点跳脱,这是他们那个年纪的特点,可黎兰却好像有很大压力。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的,说明她有责任心,思考问题成熟,也能扛住事儿。
一个能抗住事的人。
可黎兰那时候也才二十来岁,比祝清年纪都小。
祝清沉默几秒,低声道:那你有印象,她身边有什么熟悉的朋友吗?
胡栩想了想,认真摇头:没有,她总是一个人。
没有朋友,总是一个人。
祝清怅然地点点头。
胡栩瞅祝清两秒,话音一转道:这么喜欢她啊,这些事儿都要打听?她之前应该挺苦,能出头的都不容易,不用在乎这些过去的事儿,小黎兰很喜欢你呀,你俩一定要好好的。
祝清低声道:很喜欢我吗。
她的性子内裏冷,吃苦太多的人很容易失去执着和热情,你看她干什么都冷冷清清的,对谁也不太关注,就对你特别上心,特别温柔,胡栩拍拍祝清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而且,退一万步讲,她如果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和你结婚呢?
半晌,祝清低下头,嗯了一声。
胡栩眼光毒辣,看出她和黎兰的不对劲,明裏暗裏说这么一句,已经很提点了。
祝清说:谢谢胡老师,我们会好好的。
晚上,卧室裏。
这是我向徐老师要的烫伤膏,祝清走到黎兰的木榻前,低声道,我想给你上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