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有力的手臂里。
继而,那个熟悉的梦魇又来了……
眼睛被黑布蒙着,世界一片黑暗,忽远忽近的听觉却格外清晰。
“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像他……”
“我等了他很久了,这是天意吗?”
“既然到了这里,你难道还想逃出去么?呵,别妄想了……”
四周皆是无边的令人压抑的黑暗,他挣扎着想挣脱禁锢,却在黑暗中愈陷愈深,耳边却是如影随形如蛆附骨一般令人遍体恶寒的声音。
“乖,别怕,我会很温柔的。”斯文的面皮下是令人觉得不寒而栗渗人的笑声,一只手随即伸向他……
不!不要!他拼尽全力想逃开一切,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在无边暗黑的世界里拼命挣扎着奔跑着,跑到大汗淋漓近乎脱力……
在暗黑的尽头,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耳旁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一声声地唤着“小林哥”。
林晚舟想睁开眼,眼皮却格外沉重,这次头疼的剧烈程度远远超出以前,头疼的余波仍在,他习惯性地去摸剧本却没摸到,却摸到了一只手臂。
“小林哥,你醒了么?”楚晏用纸巾不停地帮他擦拭着额头冷汗,正满眼担忧地望着他。
以前楚晏听小乐说过,林晚舟会不时犯头疼,疼起来连止痛药都不管用,每次都是生生熬过去的。直到这次亲眼目睹,才知道是怎样一副景象。小林的病绝对不能再拖了,等结束了这边的拍摄,他就是用绑也要把他绑到医院去。
“……”林晚舟勉强睁开眼睛,眼前模糊一片不甚清晰,待涣散的眼神渐渐聚拢,面前出现了楚晏的脸?然而,不待完全看清,他便低声开口,“剧本……”
“什么?你要什么?”楚晏没有听清,将耳朵凑近他唇畔。
“给我剧本……”林晚舟低声喃喃道。对他来说靠背枯燥的台词度过难熬的头疼期似乎已经像吸烟刻肺一般成了一种本能,此时,他迫切需要用枯燥的台词来摆脱这种让他感到恶心的窒息的濒临崩溃的感觉。
楚晏并不知道他要剧本做什么,很快就把剧本取过来递到他手中。
林晚舟勉强坐起身,身子微微晃着,用有些颤抖的手如获至宝地捧着剧本放在眼前,试图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台词上面,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艰难地背台词。
眼睛潮乎乎地盯着林晚舟看了半天,楚晏终于明白了林晚舟为什么一醒来就要剧本。
“小林,这些年,你就是这样过来的么?”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林晚舟。
“放开我……”林晚舟的手微微抖了抖。
“不放。”楚晏把剧本从他手中取下来放到一边,“小林哥,有我在,我就是你的药。”
……
从颈后开始,楚晏开始吻他。与其说是吻,更像是恋人间的抚慰。
林晚舟其实还没有完全清醒,意识仍然处于半昏半眛之间,本能地想推开,却仍然处于头疼剧烈爆发后半脱力的状态用不上力。
楚晏用力箍着他,不给他后退的机会。他执着地虔诚地固执地继续吻着,从小心翼翼细细碎碎,慢慢由浅入深,带着心疼,带着疼惜……情到深处,他只想用这种最原始本能的方式拥抱着亲吻着慰藉着自己爱的人。
明明心中动情,却没有丝毫欲念,他只是单纯地想吻他的小林哥,想为他吻去所有风霜,吻去所有疼痛……
自从五年前,他们那次不算亲吻的亲吻被打断之后,楚晏做了整整五年的梦,每一个梦里都只有一个人,都是他的小林哥……
今天,他终于真真实实地抱他在怀,吮着他的气息,仔仔细细吻着他的肩,吻着他的发梢,吻着他的耳垂,吻着他的肌肤……楚晏用力地拥着他失而复得的爱人,想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融为一体再不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