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小南以为他不会在回应。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早,程澈出现在草厂胡同里。
他按照导航在这里兜圈,错综复杂的巷子绕得他有点烦躁。
昨晚小南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凌晨给他发来一个地址,说卓颜可能会在这儿。
他让对方早点休息,还给她放了天假,自己倒是整宿没睡,天刚蒙蒙亮就打车过来。
这种胡同巷子他没来过,已经绕了有十来分钟,总觉得在原地打转。
有位晨练的大妈看他在自己面前兜兜转转好几回,忍不住上前询问,指着路口说了一通瞅程澈还没明白,直接拽他胳膊说带他过去。
“你找他们哪户人家?”大妈笑着问。
“卓颜。”程澈说的时候心都颤抖,“卓越的卓,颜色的颜。”
“没听说过,”大妈挑了挑眉,看他穿得斯斯文文还戴着副墨镜,不禁问,“你找他啥事?”
“寻亲。”程澈说,“他是我哥。”
“哦?”大妈又问,“你哪儿的?”
“我也是北京的。”程澈说得滴水不漏,“我哥之前去了沈阳,最近回来所以过来找他。”
说话间他们来到一户院门,大妈拉着他踏进去,亮开嗓门:“有人吗?”
侧屋出来个老太太,手里拿着个保温杯,中气十足地问:“嘛呢这么早?”
程澈上前,点头问:“您好,请问这儿有没有一位叫卓颜的?”
老太太摆摆手:“我这儿没有,那屋问问,昨儿那谁拖家带口回来了。”
“看不见那个?”大妈接话问。
“可不,老公长得贼俊。”老太太咧嘴一笑,“还带了个小娃娃,昨天一回来就嚷嚷说要吃麦当劳!”
“我就说那姑娘命好。”大妈笑道,“虽眼睛不好,但心地善良又漂亮,她孩子多大啦?”
“说是四年级。”老太太说,“打算转回来读书,妈妈是北京户口可不得跟着,这儿教育资源哪能跟外头比啊。”
听她们左一言右一语的,程澈感觉快要窒息,望着对面那安安静静小屋,他有点想打退堂鼓,这个亲,这个人,不认也罢。
没等他开口,那门缓缓打开。
卓颜拉着个行李箱冒出来,抬头看院子里的人顿时愣在门口。
程澈也愣住了,甚至不敢呼吸。
“就他吗?”大妈先开口问。
“不是他,这跟他们一起回来的朋友,也北京的。”老太太说,又冲卓颜抬下巴问,“怎么起这么早,上哪儿呀?”
话音未落,程澈已经冲到了卓颜面前。
他强迫自己收住动作,没有揪他衣服或者动手动脚什么的,只是这样定定地站在卓颜面前。
认认真真地看清他的卓颜。
昨晚那个意外差点把他击碎,现在知道对方没有结婚,没有属于别人,他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程澈张了张嘴想跟他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太多话想说,太多东西想问,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就这么看着卓颜,对方还穿着昨晚的连帽卫衣,看起来也像一晚没睡。
是因为他吗?
拿着行李箱又要去哪儿?
能带他一起走吗?
这次他有能力,有钱,可以跟卓颜私奔到天涯海角……
院子里两位女士互相看了眼,大妈看着他俩问:“是你哥哥吗?”
程澈缓过神,伸手握住行李箱的把手。
连同卓颜的手一起。
他喊了声:“哥。”
卓颜感觉自己背后发凉,冒了身冷汗。
手背上的温度很烫,让他想起那个晚上的程澈,和第二天早上高烧不退的程澈,烫得让他失了神,失去这里的一切。
他抬眼看程澈,对方的墨镜不再倒映着自己,而是能看清程澈那双大眼睛,吓得他猛地抽回了手。
大眼睛瞬间黯淡下来。
“你要去哪儿?”程澈低着头问。
卓颜往屋里退,想关门。
程澈一把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