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猪,有小狗,还有站在白桦树下的姥爷。
转眼穿过安定门,走进故宫,来到巨大的鸟巢面前。
最后他们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卓颜指着天上说:“你看,彩虹没有黑色。”
程澈看着他:“什么是黑色呀?”
“黑色就是看不见。”卓颜说。
“可我看得见你。”程澈说。
“所以我们独一无二,”卓颜转过脸,“别哭了好不好?”
“我没哭!”程澈撅起小嘴巴。
“瞧你倔的……”卓颜笑着戳他软乎乎的小脸,“再哭长不大了。”
“为什么要长大?”程澈问。
“长大才能谈恋爱呀。”卓颜冲他笑,两了梨涡深陷,“你不是喜欢我吗?”
“你怎么知道?”程澈瞪大眼。
“我一直知道。”卓颜张开双臂抱住他。
卓颜的拥抱太温暖,太舒服,让他忍不住打瞌睡。
趁着还没闭上眼睛,程澈迷迷糊糊问:“那你喜欢我吗?”
卓颜抚摸他的背,声音轻轻柔柔,在他耳边说:“等你醒了,我就告诉你。”
他点点头,把脸埋得更深。
告诉自己一定要醒过来。
然后找卓颜要答案。
睡梦中,他觉得卓颜越来越瘦,仿佛在一点点消失,再用力一抓,只抓到自己的胳膊,他猛地睁开眼。
刺白的光占据他的视线,引起胸口一阵发痒,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
他一边咳一边哑着嗓子喊卓颜的名字。
枕在床边的于素秋被吓醒,急忙抓住他的手:“小澈,你醒了吗?是妈妈,妈妈在这儿。”
没有墨镜,程澈眼前只有一片混沌的光影,他不停地转动着眼睛,嘴里还在念叨:“卓颜呢?”
于素秋避开他的问题,按下呼叫铃:“你感觉怎么样?妈妈被你吓坏了。”
程澈头疼得厉害,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上黏着许多线一样的东西,心跳得很快。
他喘着气问:“这是哪?”
“在医院。”于素秋声音哽咽,“别急啊,医生马上就过来。”
“卓颜在哪?”程澈又问。
“他……走了。”于素秋语焉不详,
“什么走了?”程澈激动得又咳起来,“走去哪儿?”
于素秋沉默不语。
“我墨镜呢?”程澈摸索着床边,“我看不见。”
“墨镜在家,等医生检查完,妈妈回去拿给你啊。”于素秋说。
程澈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卓颜呢?你说走了是什么意思?”
于素秋依然不肯回答。
失去视觉让程澈格外焦躁,特别是“卓颜走了”这句话,让他越想越怕。
他深一口氧气,嘶声力竭地喊:“他在哪——”
医生和护士匆匆进来,程澈胡乱抓住一个人的手:“找卓辉医生,我要墨镜,我看不见!”
“我们这儿没有卓辉医生。”护士轻声说。
程澈猛地松开她。
“你先坐好,我们要帮你……”护士试图让他躺回床上。
“你是谁?这是哪里?”程澈打断她。
“这里是朝阳医院。”护士说。
另一个男性声音突然问:“你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程澈没有出声。
“那你知道现在是几月几号吗?”男人继续问。
“六月……九号?”程澈按照记忆回答。
“现在是六月二十七,你肺炎昏迷了大半个月。”男人顿了顿,“还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
程澈再次沉默,缓缓转向母亲大概方向,眼里满是泪水:“他到底在哪?”
于素秋的声音发抖:“他走了。”
瞬间,程澈几乎要窒息,他来不及扯掉身上的管子,扑向于素秋声音摔下床。
周围乱作一团,仪器随着他翻倒在地,好几双手过来按住他,程澈一个个推开,朝于素秋发出字字带血的嘶吼:“是死是活给我说清楚!”
“他就是走了!不在了!”于素秋声音带着哭腔,“你别再找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