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刺破夜幕,潭枫控制方向盘一路卡着限速以最短时间来到潭家老宅正门,前廊灯光通明,眼尖的佣人看到潭枫亲自开车回来立即跑到车门边,恭敬叫了一声潭少。
“需要我将车停到地下车库吗?”
“不。”
潭枫强忍了一路,哪还有心思管停车的事儿,冷脸越过佣人,径直朝中央别墅走。
知子莫若母,元玉舒早料到他会来,因此潭枫怒气冲冲走到她面前质问时,她内心并不惊慌。
“小枫。”
女人率先出声,艳丽的侧脸在挑空水晶吊灯的光晕下如古典雕塑般优雅。
“你的事家里已经处理好了,回去吧,别惹你爸爸生气。”
潭枫岿然不动,还是生平头一次对母亲的话充耳不闻,问:“他人呢?”
元玉舒不语,一双美目满是无奈。
在他包情人被记者二次报道出来之前,她对这个儿子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是满意的。
因优秀所以溺爱,因省心所以纵容,明明再高的成绩都不会令潭枫得意忘形,怎么碰上那个oga一头扎进烂泥里执迷不悟了。
“小枫,你如果相信妈妈就别再问了,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只是一个情人,一个寂寞时的消遣,不值得你特意跑回来与亲生父母置气。”
想到宁决枯槁的面孔,元玉舒纤细的眉毛蹙起,“况且他并不适合这个阶层的生活,趁着你们都还年轻,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
潭枫上前一步,俯视着幼时仰头才能见到的母亲的眼睛。
“您见过他,就该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现在是第二年,并不存在情人和消遣。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所以我不需要最好的选择,我只要宁决。既然您不想说,我就自己去找。”
“小枫!”
在元玉舒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中,潭枫上楼的背影远去。
属于他的叛逆来的太晚,像枚迟来的炸弹,将这位并不算合格的母亲炸得措手不及。
推开书房厚重的檀木门,潭枫对上潭玉城淡然的视线。
浓重的烟草味儿漂浮在空气中,潭玉城捏住烟蒂按灭,“怎么,儿子找老子兴师问罪来了?”
“谈不上,是你先自作主张干预我的生活的。”
潭枫不在乎潭玉城多么不满,开门见山道:“把我的人还我,不然我有权追究你非法拘禁的责任。”
潭玉城抬眼看他,年轻气盛的alpha毫不畏惧与他对峙,脸上颇有他年轻时的影子。
不过比起自己还是差远了,他可从不会在oga身上栽跟头。
“潭枫,你以为自己在潭氏站稳脚跟就能威胁我了吗,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他用手敲了敲桌面,将一份合同推到潭枫眼前,讥诮道:
“睁大眼看清楚,是他自愿离开,没人逼他。一个不入流的玩意儿你还玩出感情来了?”
潭枫脸色铁青,盯着合同看。
潭家聘请的律师果然是业内翘楚,短短半页就将宁决摁死在法条上,想脱责,只有签字同意与潭枫解除婚姻关系,一辈子不能踏入帝都。
倒是遂了他的愿了,潭枫按住眼眶,感受到有些温热的液体要流出来。
他最了解他爸妈都不是说话中听的人,尤其是对没背景的宁决更不可能有好脸色。这样的威胁羞辱宁决怎么可能受得了,就算宁决能受,他都受不了。
潭玉城看他不争气的样子彻底忍无可忍,张口要骂,潭枫却一把扯过合同疯狂将其撕成了碎片。
“反了,反了!”
潭玉城气得粗喘,潭枫阴沉着脸说:“我早他妈就该反了,从成年开始我就给你、给潭氏效力,你们养我的钱我翻番给你赚回来。权力,股份,董事会的声望,我去争去抢不择手段也要握在手里,就是为了满足你压制旁系的虚荣心。快十年了,你给过我一句称赞吗,我抱怨过一句吗?”
潭枫心头一阵酸苦,恨声道:“现在我只要一个宁决,你也要给我逼走!”
潭玉城猛地拍桌,怒吼:“你敢说你心里没抱怨?我看你算计的清清楚楚!今天老子明确告诉你,要我容忍潭氏继承人跟个便宜货胡搞,除非我瞎了!”
他说着,竟真的从书架上抽出一把拍卖来欣赏的象牙匕首,摔到潭枫脸上,“不是很有血性吗,动手啊!”
元玉舒吓得从门边跑过来,喊到:“他爸!你有话好好说,动刀干什么?”
她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更助长了潭玉城的怒火,他年轻掌权时脾气就不好,到现在还没人敢这么忤逆他。
“你别管,”潭玉城把妻子推开,“我等着他把我眼剜出来!”
自知劝不动丈夫,她又转向儿子,“小枫……”
“妈,你别管了。”
潭枫与潭玉城对峙着,两股霸道野蛮的信息素无声碰撞压制,谁也不让谁。
元玉舒脸色一变,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