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就像对待拴起来的宠物一样,在慢慢驯服他。
薄宴到底年纪小,被关在黑暗中那么久,不可能不害怕。黑暗中,阮时予成了他唯一能接触到的人,即便是罪魁祸首,他也舍不得他离开,渐渐的,他甚至装出顺从可怜的样子,哀求阮时予多留下来陪他几分钟。
薄宴仿佛陷入了那段压抑的情绪里,语气低哑的说:“我恨他对我做的事,把我关起来,又抛下我不管。可是我还是想着他,满脑子都是他。”
“他把我关起来不管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时不时的对我好?那点温暖是我在黑暗里唯一的希望……”
“他见过我最可怜卑微的样子,我真想杀了他。可是,和他分开后,我只恨他为什么抛下了我,明明答应了会一直陪着我的。”
阮时予不喜欢薄宴提别的oga,表情不悦道:“既然过去这么久了,还是忘了比较好吧?我不想听下去了,还是说点别的吧。”
薄宴却一反常态,没有停止这个话题,直勾勾的看着他,说:“如果我说,那个oga就是你呢?”
阮时予蹙眉,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觉得很荒唐,“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和那种顽劣不堪的oga划等号?
薄宴自嘲的笑了笑:“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我是小学时被你霸凌过的人,而你,就是我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那个oga。你以为我为什么急着娶你?”
在医院时,他从严勋手中把他强取豪夺走之后,就决心为了得到他,不再拘束用任何下作手段。
阮时予以前欺负的人不少,持续时间比较长的就两个人,只是小学时的事记得不太清楚了,车祸后的很长时间内记忆力都不太好,记忆里只隐约有一些地下室的片段。
薄宴的脸和记忆里地下室的可怜小男孩逐渐重合,阮时予逐渐露出惊恐的表情,眼睛倏地睁大,“你……不会吧?怎么会是你……”
薄宴生的标志端正,五官简直是等比例放大的。
竟然真的是他……
那薄宴难道是为了报复、凌辱他,才和他领证的?
阮时予原本还飘在云端的心情,立刻又跌入谷底了。他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东曲文时以为遇到了希望,结果东曲文根本不想帮他,遇到薄宴后,他又以为抓住了唯一的希望,现在好了,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奇怪的是,他丝毫没有愧疚的想法,只觉得自己太倒霉,被薄宴抓到了。
“为什么不会是我?你记性差,把我忘了,可我却做不到忘记你。”
“你对我一点都不公平,我记恨了你十几年,我却完全忘了我。”薄宴俯身,高大的身形压向他,极具压迫感,再也不掩饰那侵略般的眼神,其中夹杂着相当复杂的情绪,隐忍、克制、憎恨、怀念……
阮时予完全呆滞了,震惊过后大脑一片空白,躲都不躲,眼睛呆呆的睁大,像只受惊的仓鼠,还有点炸毛,只能一动不动的等死,可爱到让人不忍欺负。
“看到地下室了吗,那是和你家地下室一模一样的装潢,就连那两道铁门都是一样的,上了好几把铁锁。我在国外住的房子也有一样的地下室,你说我可不可笑?一直以来,我只有在那里面才能睡个好觉。我以为我的执念是报复,直到再次见到你……”
薄宴心尖发痒,终于不用再忍耐,指尖捏着他的下巴,薄唇缓缓覆上来,和他柔软的唇瓣相贴,“原来你就是我的执念。”
“也是我梦寐以求的人。”
第174章
阮时予被薄宴关在了别墅里,他的轮椅被拿走了,要是薄宴不在家,他连床都下不了,只能认命的躺平。
第三天,薄宴竟然带回来了一套婚纱,说要带他去举行一个简单的婚礼。
“婚礼?”阮时予不可思议道。难道这两天薄宴就是在忙这个?
薄宴说:“只是我父母的要求罢了,两天时间匆忙赶制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