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失忆了,又不是傻了。”伏纨道。
也不知道伏纨是哪里来的火气,真是莫名其妙,说个话都这么夹枪带棒的。
阮时予瘪了瘪嘴角,抱着双臂靠在床头,不搭理他了。
伏纨从床头柜里拿出药膏,拧开盖子,道:“你需要再涂一次药。”
阮时予不吭声,也不看他。
伏纨瞥着他的脸色,终于反应过来:“你生气了?”
阮时予哼了一声,“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阮时予气鼓鼓的样子,根本没什么威慑力,脸颊微微鼓起,瞧不出有几分生气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像是在赌气撒娇。
伏纨坐到床边,拉过他的双手,没得到回应,干脆欺身压上去,近距离的看着他的脸,彼此呼吸可闻,声音放低:“为什么生气?”
阮时予终于看他:“你为什么把我当成那种很随便的人?”
因为他答应让他做情人,答应得太随意了!
他没办法不多想,他早猜到阮时予身边围着他转的人肯定会很多,这就算了,美人总是不缺追求者的,可是他怎么能如此轻易地答应他呢?也许阮时予就是如此轻浮。
可悲的是,他是个小人,他庆幸阮时予的轻浮和浪荡,庆幸他答应了自己,而后居然趁人之危,把他带回了家。
伏纨垂着眼眸,松开他的下巴,手慢慢往下,试探性的来到需要擦药的地方,“我们认识才几天,你就答应和我做情人?还答应跟我回家,你就不担心我会伤害你吗?”
原来他在纠结这个。真是看不出来,原来伏纨心里的想法还挺多的。只不过都是胡思乱想。
阮时予说:“了解一个人不是认识时间长短的问题。伏纨,你不会伤害我的,不是吗?”
伏纨动作轻柔的把药膏揉进去:“任何会伤害到你的事,我都不会做。”
“等等,那是什么……?”
“别动,含着药栓,它会慢慢融化的。”
阮时予:“……”
不会伤害他,但是会自作主张。
他突然想起来伏纨之前帮他取小玩具的时候,也擅自动手过,害得他没多久就缴械晕过去了。
这种变化有点像一条忠心的狗突然在你手上咬了一下,痕迹不深,并不是要真的伤害主人,却是要留下属于他的痕迹,可见他觊觎主人之心早就有了。
忠心但觊觎主人……果然在这个任务世界里,就没有省油的灯。
不过伏纨的危险系数,还是比不上菲修瑾和色情狂,所以阮时予暂且还不想放弃利用他。
接下来两天的相处,更证实了阮时予的猜想。
伏纨对他可谓是无微不至,什么事都愿意代劳,但也会强行做一些为他好的事情,有些阮时予还能接受,有些就不能了,比如天天塞药栓。
更有甚者,伏纨隐隐有把他关起来的苗头,阮时予身上没那么难受之后,想自己下床去客厅喝水,他都要盯着,而他想去楼下走走,则会被伏纨千方百计阻拦。
幸好伏纨不是一天到晚都在家里待着,第三天,趁他出门的时候,阮时予就自己走了。
林承斯那边还不需要什么理由解释,他们毕竟本就是情人关系,不需要天天都去,不过这次两天不回家,容嘉是又对他起疑了,担心他想分手,或者是不是因为跟踪行径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麻烦。
阮时予在路边本想打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去坐地铁了,地铁站里人多眼杂,就算被跟踪也好脱身。
幸好一路上似乎没有人跟踪他,没有那种被盯上的感觉。
阮时予一路回到家,正在想待会儿在家看到容嘉的话,该如何措辞解释,在门口多待了一会儿,整理好借口后才进门。
玄关处的灯被打开,冷清感扑面而来。
平时这个时间,容嘉应该已经回家了,可今天房间里却意外的很安静。容星海估计是已经开学去学校住了,他放在玄关处的拖鞋和衣帽架上挂的帽子都不见了。
如果容嘉在家,听见声音应该会出来,可他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又出差了?
阮时予换了鞋子,走进客厅,的确是空荡荡的。
他本想着回来给容嘉解释,就没回消息,可容嘉并没有提到他出差了呀。
阮时予在客厅站了一会儿,转头进了厨房,在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喝,喝了几口盖上瓶子,手搭在冰箱把手上面正要关上时,突然瞥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看过去,视线停留了一两秒才分辨出来。冰箱边缘是很光滑可以反光的材质,能投射出身边的倒影,可他看见上面不止自己的倒影,还有一道几乎将他完全遮挡、只能看到肩膀的身影。
黑色紧身的上衣,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肱二头肌臌胀着。
还有一个人在家里!
阮时予当即倒吸一口凉气,男人已经伸手将他的口鼻给捂住了,手臂环在他的脖颈上轻轻压着,尽管没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