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低头,瞬间就只差几厘米了。阮时予连他的脸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他的眼睛,那是一双仿佛闪烁着熊熊火焰的眼睛,热度穿透了他的眼睛,直达他的大脑、灵魂,让他也为之燃烧起来。脸颊瞬间发烫。
阮时予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那个吻却并没有如期到来,但是祐池的那道视线仍然死死的凝在他的脸上。
或许是这一刻的氛围太过奇怪,他的脑子好像变得迟钝了,耳膜里像是被灌了温水,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他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可脑海里却一团乱麻,思绪万千。
他莫名的想到了上个任务世界里的一些记忆片段。那些人像这样对待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氛围吗,他当时也是这样的感受吗?
嘴唇忽然被祐池用指尖点了点,他哑声说:“主人,你突然变得这么乖,我怎么觉得像是在做梦?”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做过梦诶。”
祐池本来没有想过阮时予会这么快改变态度,本来他都打算让阮时予失忆,让他只记得自己,这样就能完全依赖自己了,不过如今这样更好,即便只是阮时予还默认和半推半就,但没有彻底拒绝他,没有把他推开,这就很好了。
阮时予睁开眼睛,黑眸半睁,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耐烦,“烦死了,你滚吧!”
他试图背过身,却被祐池及时摁住。
“别啊,我还没亲呢,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表现一下,这次我会好好‘服侍’你的。”
祐池这下急了,不敢再拖延,连忙摁住他的肩膀,膝盖抵了上来,阮时予很低的喘了一声,尾音有些奇怪,气氛也瞬间变得更暧昧。
阮时予把脑袋埋在祐池的肩膀上,像是咬着牙说话:“祐池…你再啰里啰嗦的就给我起开。”
“不要。”祐池开始耍无赖了,飞快地低头噙住他的嘴唇,掰开下巴,舌头猛地探了进去,收敛着尖牙,狠狠地在他的口腔里搅和个不停。
那天以后,祐池的确变得听话了不少,阮时予趁机把宋逸等人从灵泉空间里放出来。
他们的攻略值已经满了,只有祐池还没满,所以他用不着再跟他们周旋,专心攻略祐池就行。阮时予留下纸条让他们回安全基地,不要再来找自己了。
晕倒的几个男人就这样被阮时予放到了血雾的边缘地带,好在附近没有丧尸,还算安全,等他们醒来也很难再找到阮时予了。
因为翟昊设法让阮时予体内的那一半藤蔓本体沉睡了,所以宋逸无法再通过藤蔓找到他的位置,而祐池则是满足了他的愿望,让他的身体恢复健康,从此以后他不用依靠藤蔓也能自由行动。
翟昊苏醒过来后,他和祐池之间难免有摩擦,毕竟彼此都认为自己才是阮时予唯一的仆从。
翟昊才是最冤的,“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你怎么就背叛我了,还召唤了别的诡异?还达成了主仆契约?!”
阮时予心虚的垂下头,“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他想到那几天的暗黑经历,又觉得委屈,“还不是因为你沉睡了,都不出来帮我,那他一直威胁我答应,我又能怎么办,明明就是你的错,你还来怪我!”
翟昊只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我们不是早就做过约定吗,你只能有我一个……”
“你还怪我?”阮时予蹙起眉,一副生气的模样,薄薄的唇瓣被他抿起,娇艳欲滴,眼底已经开始蓄起泪光了,“明明就是因为你不来帮我,为什么还要怪我?你太讨厌了!大不了我们接触契约……反正我答应你的事也没帮你做到,你不帮我也就算了吧……”
他哭的很可怜,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圆润的眼珠一转,偷摸的瞥他一眼,又立马受惊般收回视线,像极了被打湿的小鹿。
“……什么啊,我可没这么说。”翟昊本来是想谴责阮时予的,结果看到他一哭,就只能缴械投降了,他从来都是如此,会为他的眼泪屈服,“你别哭了,我不怪你,怪我自己行了吧,都是我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