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御天无法和一位王抗衡,他被硬生生拖住了脚步。但一瞬间的视线交错,那人毫无波澜的目光和无声的拒绝好像预示着什么,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但先放弃吧,至少他在雾中依然安全。
可就在黑色的阴影即将笼罩那刻,一团雾气猛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极度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昭皙瞳孔骤缩,挥刀的同时,也被硬生生逼退。
空间依旧迅速向外扩散,直到笼罩整个戏台,将王的气息和外界彻底掐断。
“可行!源头断绝,雾都浓度在降低!”
“全面封锁!看看能不能将雾鬼的王彻底封在里面!”
研究员的声音落入耳中,昭皙半跪在地,长刀被指尖的硬币抵住,落入眼中的那张脸明明没有任何改变,可那双眼底亮起的细线,让他清楚看到了没能完全掩盖住的诡谲和淡漠。
那一瞬间,那张脸上强烈的非人感,甚至让昭皙没能分清眼前人究竟更像人还是雾鬼。
“别进去。”似乎从眼前人眼中发现了什么,木析榆闭了下眼,敛去本能下的失控,尽量克制住语气的平静:
“不会纠缠太久,那位王被你和那个气象局的电灯泡消耗了太多,既然目的达到,它很快就会脱身。”
这句话几乎宣告了,a的空间依然无法将一位王封死,可昭皙没理会这句话,手腕猛然用力,将抵住刀刃的硬币直接挑飞。
颈侧被锋利的刀抵住,木析榆没有任何反抗,他只是垂了下眼,被劲风掀起的发丝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木析榆。”
绷紧的声线落入耳中,木析榆没有看他,只轻声回应:“嗯。”
他在等这个人接下来的话,本以为昭皙会质问,甚至会直接出手。
可最终,他等到了一声几乎是命令的话:
“跟我走。”昭皙深吸一口气,压抑下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可以没有任何立场”
“你本来也不该有任何立场,只需要站在最边缘,而不是登台。”
垂落的睫毛轻颤,连带着喉间滑动,可他没有回应这句话,只忽然问道:“你知道上次大灾难的事吗?”
昭皙没有回答,木析榆却已经得到了答案。
“那我跟你走了又能怎么样?”他无奈地轻笑:“直到现在,除了灯塔,人类都没有任何胜算,你我的结局很可能是一同湮灭。”
他伸手拨开眼前人脸侧的发丝,按住他皱起的眉头,声音很轻,却透出危险:
“我无所谓,但我想留下你。至于手段,没有那么重要。”
“你……”昭皙盯着眼前那双眼睛,想从里面窥探到他的想法,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双总是肆意的眼底,沾染了浓雾。
手里的刀紧了紧,他忽然深吸一口气,伸手从灰白的左眼蹭过,感受着随着他手指力度而不自觉颤动的触感,蹭到眼尾,留下一片红痕。
他没对这个人的决定评价什么,只扯起唇角,轻问道:
“你觉得自己能做到?”
身后传来巨大的响动,空间骤然崩裂,裹挟着巨大冲击。
木析榆说得没错,这座囚牢没能困住一位王,可消耗巨大的它也没能杀掉那两只猎物。
最后的时刻,木析榆和往常一样弯起眼睛,可再也看不到过往的影子。
试探着从唇角蹭过,没有遭到阻拦。木析榆将一张邀请函放入昭皙的口袋,身形随着这场雾消散那刻,轻声开口:
“三天后,剪彩仪式。之后的晚宴,我等着和你的那支舞。”
第169章 笼中鸟
第十九区遇袭, 气象局无法再封锁消息。
民众情绪激烈,可最终只得到了气象局发言人一句公开的致歉,然后就被洗涤剂发放的消息转移了注意力。
气象局没有掩盖洗涤剂的成功率, 但至少又一次给出了新的希望。
当时气象局顶层的那位女士说得没错,现在的民众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他们更希望看到切实的改变。
封锁线内又恢复了静默, 只不过谁也不知道这一次能持续多久。
那位唱大戏的第四位王在上次的围剿中伤得不轻, 在登阶计划加上意识抽离的情况下,他像一只不知道疼的傀儡, 只一味地完成目的。
木析榆还是回了第九区,艾·芙戈并不意外,甚至预料之内地对那天的事一笔带过, 对于一位王的陨落,她只是意味不明地弯起一抹笑容:
“他本来也撑不了多久, 我只是意外他最后选了你。”
白发的女士在黑暗处抬眼, 看向始终站在门边, 几乎蜕变到可以对她产生威胁的孩子, 手指从玫瑰尖刺上蹭过,却看不出一丝不安:
“不过也好。三天后的剪彩仪式,你不会让我失望, 对么?”
她缓缓勾唇, 似乎确信, 一旦知道雾都的真相, 再叛逆的孩子也会做出对的决定。
“你选的人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