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现在问题解决了。
抱着一种感激心理,她将路上买的桃子拿出一个递给木析榆:“小伙子,你是回来探亲吗?”
被打断思绪,木析榆摘下耳机没拒绝:“是啊,有几年没回去了。”
“我听说你要去空镇?”另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地中海男人问:“那地方没几个人住了吧?早些年那发展得可好了,后来忽然有一天就没怎么有那里人的消息了。”
面对提问,木析榆看着手里硕大饱满的桃子,片刻后认同地点了点头:“是啊,早就没人了。”
这个用词有些古怪,地中海男人下意识回怼:“没人了?要没人那你这是……”探得哪门子亲?
然而话没说完,男人看着年轻随意看过来的眼睛,忽然间遍体生寒,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
有一瞬间,他几乎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非人的东西,诡异地让他本能不安。可这种感觉一闪而过,快得像一场错觉。
正当他心有余悸,以为是自己休息不好净想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只见那个一看就有副好皮相的年轻人已经在摇晃中起身,漫不经心地回答:“开玩笑。”
行驶的大巴缓缓停下,紧接着响起司机没好气地驱赶:“到了,快下车,这鬼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大巴停在一片荒郊野外,玻璃窗映出一块将近两米高的大理石,雕刻文字处的漆已经脱落,只剩下隐约可见的凹槽。
“心悦镇……”
老妇人叹了口气:“多好的寓意。”
“最初叫什么都无所谓,反而‘空’镇挺适合的。”木析榆看向长路尽头,那里灰蒙蒙的一片,像是阴天,路边两排许久没人打理的乔木疯长,将视野遮蔽大半。
“再过几年估计可以发展成旅游景点。”木析榆嘀咕一句。
而另一个看起来快要80岁的老人同样看着那,嘴里喃喃:“真是好久没见了,真是好久……我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
木析榆不易察觉地瞥了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抛了下手中的桃子向老妇人表示感谢,在司机的催促下走下车。
大巴驶离得飞快,很快连尾气都看不到了,不难看出司机逃离的急切。
上次来还是三年前,这地方倒是一直没什么变化。
穿过树荫投下的大片阴影,往前大概五百米左右,木析榆来到一间看起来就很有年代感的楼内商店外。
商店大门开着,塑胶帘子偶尔晃动,可在这片安静到没有一丝声响的街道,显得诡异非常。
无声看了片刻,木析榆缓步走上台阶。
帘子被掀开,内部陈设和正常商店毫无区别,木析榆一直走到柜台,低头却对上了一张笑脸。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两边唇角微微上扬,是个教科书一样的标准微笑。
此时他坐在柜台后的板凳,狭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仰着头直勾勾地看着这位忽然走进的客人。
四目相对那刻,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期待。然而木析榆脸上连惊讶都没有,更别说惊慌失措,只伸手从柜台抽出根棒棒糖,敲了敲玻璃台面:“现在的伎俩都这么拙劣了?”
被这出乎意料的反应镇住,男人和他大眼瞪小眼片刻,脸上笑容跟蜡烛似的融化,最终变为面无表情。
把木析榆上下打量一遍,在去掉所有的伪装后,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呆板:“你是回来的人?”
“嗯。”木析榆拆开糖纸,随口回答:“很久没回来了,就回来看看。”
似乎是对他无所谓的态度不满,男人忍不往他身后看,见依旧是空空如也,顿时不满地抱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也不带朋友来玩。”
“下次吧。”敷衍一句,木析榆也没有付钱的意思,叼着棒棒糖从架子上抽出两块口香糖。
男人没有阻拦,视线依旧直勾勾追寻着屋里这道身影,直到木析榆准备推门离开,他忽然像被戳中什么开关,后知后觉起身,慢半拍的换上一副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讶的口吻:
“这不是小木吗?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木析榆掀帘子的手顿住。
熟悉的语调和语气,木析榆甚至可以想象到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不算多么热络,更多的是见到多年未回晚辈的惊诧,
只可惜,伪装出来的笑容哪怕再真,在知情者眼里也假得可怕。
因此,木析榆没回答,只在离开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还有多少人?”
沉默持续了很久,木析榆能清晰感受到背后逐渐清晰的审视。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为所动地随意站着,一副不得到答案不准备走的架势,直到背后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
“你在说什么。”男人意味深长地开口,可他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份还未散去的激动惊喜,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让他看起来极不自然,宛如卡了bug的器械。
“我们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