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他似乎冷静了一些。
打量着木析榆,他似乎重新找到了优越感,唇角弯起诡异的弧度:“父亲至少没厌弃我,而你,则是个弃子!”
林柒有些神经质笑了,他在身边人的保护下一步步走近,莫名给木析榆一种狗仗人势的味道。
“你是被买下名额送进来的吧。”林柒观察着眼前人略显诧异的表情,语气戏谑:“你这种货色不可能在受邀名单里,不过每年和你一样惹怒大人物被替换名额送进来的倒是不少。”
“你不会以为这是什么好地方吧?”他仰着头观察着木析榆的表情,希望从那张讨人厌的脸上看到恐惧:“那些和你一样的可怜虫连第一场都撑不过,内脏混着血流了满地,连抢救都不用。”
名额可以买卖,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木析榆思索着林柒无意间透露出的消息,对这只小贵宾犬的狂吠毫无表示。
不过他倒是觉得有趣。
虽然没见过那个所谓的大老板,但仅仅从只言片语来看,他不像是因为一时喜欢任由情人作威作福的类型。
可眼前这个人好像真把自己当斗兽场的主人之一了。
不过……
“说了这么多。”木析榆转着手里那张邀请函终于开口打断,语气似是询问:“你说要在这杀我?”
说完,他像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微扬的语调一字一顿,带着肉眼可见的挑衅:“你确定?”
林柒的眼皮颤抖了一下,四目相对那一刻,那张脸上的笑容甚至一同消失。
“当然。”他恶劣地笑着,而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却下意识摩擦着指节:“怎么,终于害怕了?”
“害怕倒是没有。”薄薄的卡片被曲起的手指夹住,木析榆很有兴趣地笑了:“我只是很好奇……”
他顿了一下,随后眯起眼睛:“你真的敢吗?”
这一刻,对峙中的空气彻底凝结。
老板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刚想出面阻止以保下自己的店,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轻蔑和质疑彻底点燃了林柒的理智,他死死盯着那个明明即将被丢进兽笼用命给人取乐却毫无自觉的人,剧烈喘息。
一道几乎从胸腔挤出,带着杀意的笑声短促响起,他死死攥着胸前的衣襟,再抬眼时,语气狠厉的像一条毒舌:
“杀了他!”
带着戾气和杀意的咆哮在一声无奈的轻叹中,随着下调的音量键消失。
大老板扔下遥控,没再分给依旧播放的画面眼神,拿起放在一边的香箸拨弄盘子里散开的香灰。
随着他的动作,剩余的檀香丝丝缕缕,彻底散在空中。
放下手里的东西,大老板终于看向面前依旧注视屏幕的老朋友,伸手拎起茶壶:“小柒被我宠坏了,坏了规矩。”
水流淌入杯中,然后放置在面前。
昭皙终于从木析榆勾起的唇上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眼前这位一直挂着和煦笑容的男人。
大老板目测三十五岁往上,身材偏圆,具体的年龄和身世没人知道。
没对大老板这番明训暗保的发言评价什么,昭皙淡淡开口:“什么时候换的人?”
“三年了吧,这么看我们也有三年没见。”大老板靠着柔软的椅背,似乎有些怀念:“你我最后一次见面后,我真没想到你还会来找我。”
昭皙没接话茬,明显不准备和他回忆往昔。
更何况那段过往压根也没什么值得怀念的,要是哪天两人互戳刀子后倒是可以回忆回忆,更有代入感。
似乎看出昭皙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大老板拿起小巧的杯子忍不住摇头:“前几天你找啊德给那小子替换的身份吧,怎么不直接找我?”
“都一样不是吗?”昭皙平静回答:“反正你怎么样都能知道。”
大老板大笑:“这倒也是,你还是老样子,昭皙。”
笑够了,大老板看着浅口杯中漂浮的一点茶叶碎,直到水中倒映的笑容一点一点散去。
“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
大老板闭了下眼,没有抬头:“没人能拿下这次的金杯。”
“昭皙,最后那场混战本应你用你来收尾,可惜……”
可惜什么?大老板没有说,可两人心知肚明。
“是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昭皙将桌上的杯子端起,一饮而尽。
这一刻,身后的屏幕里,一头白发的年轻人双手随意插在外套口袋,一脚踩住男人脆弱的脖颈。
屏幕里清晰映出他看过来的灰色眼睛,以及那个近乎肆意的笑容。
“那要让你失望了。”
空了的茶杯倒扣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昭皙锋利的眉眼牢牢定在大老板一点点沉下的脸色,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我同样,势在必得。”
第60章 老板娘
酒馆内, 现场比监视器转播的要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