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来你懂了。”
“我的猜测是,完整的照片就是我们要找到的‘通路’。而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复原’的过程。”说着,木析榆低头看向花瓣里依旧不时抽动的眼球,不紧不慢地开口:
“它甚至已经将切割的部分做完,而我们只需要找到‘图纸’把它们拼起来就可以了。”
昭皙确实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认同这个观点。
但几秒钟的沉默过后,他注视着这个正歪头等着自己回答的小鬼,忽然意味不明地开口:“其他部分我没意见,但……这就是你说的‘拼图’?”
“不像?”木析榆挑眉:“可它确实把这没有任何意义的举动当作消遣。”
“不,我的意思是你的比喻很贴切。”将人从肩膀上掀下去,昭皙抽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继续吧,它应该已经快等不及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需要做一个例行提醒。”
昭皙的目光在此刻冷了一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木析榆下意识仰起的脸,轻声开口:
“在我们靠近它的同时,它同样也在等着我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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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演员
“这算迟来的入职培训?”木析榆将宽松的外套袖口向上一直撸到臂弯,忽然有点好奇:“我要是进来就死了怎么办?”
闻言,昭皙看向不远处还在艰难抽动的眼球和疑似被暴力拆卸的监控,语带赞扬:“那你可真棒。新生不久的雾鬼就算消化条狗还得半个小时,你告诉我怎么做到的进来就死?”
木析榆:“……”
木析榆拒绝和狗比拼最快被雾鬼吃掉记录。
又一次讨口头便宜失败,木析榆识相的闭嘴了,面色怅然的准备干活。
主体物木析榆其实已经布置好了——
一只眼球,以及一地鲜红。
玫瑰花瓣的质感比不上红油漆甚至番茄酱,但作为这个空间里唯一颜色相近的代替品,如果不用就只能纯粹靠着放血达到图片上的效果。
雾鬼的恶意昭然若揭,但木析榆打一开始就没准备让它如愿。
他原本打算打个认知差。
雾鬼虽然仿照人类成型,可到底不是真正的人。物种间的天然壁垒和参差单靠学习和模仿很难完全趋同。
因此这些参照人类记忆弄出来的东西其实很容易钻空子,判定标准也很跳跃。
伸手捡起一枚花瓣,木析榆多少有些遗憾。
他原本以为这些足够糊弄只连雾都缺一块的小玩意,结果现在看来它倒比想象中智商高那么一点。
捡起纸壳边散落的裁纸刀,清脆的“咔嚓”声后,锋利的刀片在灯光下反射着凌厉的光芒。
木析榆犹豫了一瞬,然而还没等他考虑好下一步,只见另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手心虚握刀刃,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划过。
鲜血在滴落前收回,木析榆惊讶侧头,对上了昭皙平淡的脸。
“怎么,怕疼?”男人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是随口一说还是怀疑着什么。
真敏锐。
残留的血珠很快顺着刀刃渗透下方的塑料支撑,在即将蔓延到手心前,木析榆轻啧了一声,直接将沾染猩红的裁纸刀收回。旋即后退一步让出通路。
他像什么都没听出,不紧不慢地回答:“怕疼不是很正常?我又不天天和雾鬼打交道,谁盼望着受伤。”
昭皙不置可否。
他用了点技巧,手上的伤口并不深,但却没有很快愈合。
鲜血顺着垂下的指尖淌了下来,昭皙没多看,越过木析榆走到不知何时变得安安静静的眼球边,任由血液将那枚狰狞的眼球兜头染红。
木析榆靠坐在桌边没动,目光却短暂停留下那人不为所动的表情上。
一个果决且对局势的判断足够自信的上位者。
这是从雾中再次碰面后昭皙带给木析榆的直观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