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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妄念凭风起(1 / 2)

还能是谁?还能有谁。

南衾的记忆如潮涌奔来,男人一瞬间就印证了答案。

云栖梧……呵,云栖梧。当她在瘟疫肆虐的城镇出现,以天人之姿降临,便成了南衾在乱世泥沼中捞出的那缕光。

静观那些因渴望而诞生却被理智强压的黑气,它们在拼命挣扎,情感的剧烈震荡遮盖了自己的苏醒,男人潜伏在元神中伺机而动。

南衾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放到面前,是根金色的腰带……似曾相识的感觉带出记忆,男人仔细看去——云栖梧的腰带?

有点意思,南衾居然偷了云栖梧的腰带?男人邪恶的笑笑,看来在自己沉睡的日子里,发生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啊……

腰带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冷香,同它的主人一般,似雪后寒梅,又似月下幽兰。

南衾的指尖悬在那腰带上方叁寸处,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他想碰。

神魂不定,男人清晰的感觉到了南衾的欲念——感受到他想用指腹去摩挲那细腻的云纹,想将脸颊深深埋进那金色一隅,去吮吸那属于他师尊的气息,哪怕那气息冷得冻彻天地。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窜上心头,瞬间缠紧了南衾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他的喉结剧烈滚动,额角青筋暴起,俊朗的面容因极度的压抑而扭曲。

“师尊……”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羞愤自责——他怎敢?他怎么敢对师尊生出如此龌龊的念想?她救他于水火,他却大逆不道肖想着自己的恩人,他这个心思污浊的畜生!

不,不能这样!

他已经毁了梳子,再不会沉溺幻境,腰带,师尊的腰带他舍不得毁掉,那么藏起来吧,对,藏起来一辈子不见——南衾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布料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梅。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去擦,越擦那血迹却晕染得越开,仿佛他心底那片见不得光的污痕,永远洗不掉了。

南衾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像个虚伪至极的赌徒,他恨不得将自己这颗心挖出来,用刀劈碎了,向世人证明他对师尊没有半分不敬!可这颗心,它不听话。它每一次跳动,都在喊着师尊的名字,它每一次泵血,都在渴望着她的注视!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到一面铜镜前。镜中的青年面色苍白,眼下发青,气息紊乱。这副模样,哪还有半分修道人的清明?分明已经站在了入魔的悬崖边沿!

“你得走。”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南衾终于推门而出,山间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踏云门的夜色美得不似凡间,云海翻涌,星河倒悬,南衾却觉得这里每一寸空气都在凌迟他,因为这里处处都有师尊的气息。

飞身而向旭阳峰,青云殿还是那副老样子,干净得容不下一粒灰尘。

随南衾的视线落在那张熟悉的脸庞上,他的好师尊,正端坐在蒲团上,双手交迭置于膝前,周身灵气缭绕,宛若一尊不染欲念的佛像。

男人躲在元神中打量,她果然一点儿也没变。

她在吐纳,合上的眼睛如果睁开——男人记得她的目光,令人生厌的目光,平静如古井,没有波澜,没有喜怒,只会淡淡地注视着你,仿佛世间的一切情感都与她无关。

这目光,是南衾无数日夜的慰藉,也是他无数煎熬的源头。

此刻,放任视线大胆一回,南衾的心底一股热流悄然涌起,又被他死死按压下去。他咬紧牙关,喉中仿佛梗着一团棉絮,吞不下,吐不出。那份情感,像是一团燎原之火,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却又被一层厚厚的冰霜封住,不许它外泄半分。

“师尊……”

仿佛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约摸入山门的一年后,他已从瘦弱孩童养回了正常身量,长高了许多,肌肉变得饱满,嘴边也冒出了浅浅的胡茬。

青云殿内,烛火摇曳,师尊盘膝而坐,教授他吐纳之法。他坐在她对面,鼻端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那香气不浓烈,却如丝线般渗入他的肺腑,让他呼吸都不敢用力。

“心守一窍,莫起杂念。”

她的话语平淡,却如晨钟暮鼓敲在心上。他点头,闭眼运功,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她的模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那淡漠的唇角,那衣袍下玲珑的曲线……他猛地睁眼又慌忙低头,生怕被对方看出些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意识到有什么在破壳而出,从那天起,少年开始逃避。每次师尊召见,他都尽量缩短时间,每次独处,他都强迫自己藏起视线。

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更加害怕随时可能会被窥探到心思——可那份情感如野草般疯长,越压抑越汹涌!它不是简单的仰慕,不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他翻阅各种典籍试图寻找答案,终于在一次梦醒,裆下的湿濡和梦中男女的交缠让他明白……原来,这是一种禁忌的、罪恶的爱!

师尊修无情道,不涉俗尘,他不过是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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