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俩就像这样一直僵持着,直到你让步为止。”
“为什么不是你让步?”
“我不可能让步。”
“时卷,”男人轻轻扫过他,面上不自觉带着嘲讽,“你那个22岁的男朋友要投资一款新的科技手游,你应该不知道吧?我调查过了,那个公司才准备上市,ceo也不过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背后什么靠山都没有……”
“哪又如何?”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感兴趣,时卷辩驳,“你自己不也是从什么靠山都没有的商业堆里爬出来的吗?我还以为你会很欣赏他。”
“我当然欣赏,我非常欣赏这种有干劲的年轻人。”坦露出的赞许并不是假话,文沢昱摊手道,“但这并不足以成为我同意你们交往的理由。”
“你不同意是你的事,你需要端正自己的态度,和我无关。”话不投机半句多,未免他们吵起来掀桌浪费菜肴,时卷起身预备离开。
稳坐在餐桌一头的男人不紧不慢的话语跟了过去:“难道你就不怕我对他做点什么吗?”
行动的背影乍然停顿,时卷听见后头那人继续说:“像他这样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站稳脚跟的小公司,我只需要多出点钱,就能把他们的核心团队挖走。”
胸膛浮起的速度剧烈,时卷不为所动:“随你怎么威胁,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他的。”
甩下这番话,时卷踏着地砖上楼,每走一步都震天响,仿若要把这片楼梯踩塌。
“呵!”把消毒餐巾往边上一丢,文沢昱瞠目欲裂骂道,“这狗脾气!”
一溜烟钻进自己的房间,时卷扑向抱枕打开手机,看到岑琢贤一小时前和他发的消息。
茶烧包:到家了
茶烧包:[图片]
茶烧包:之前一直在忙,没机会给你看,还记得吗?你送我的蜀葵种子。
图片上是曾几何时他送给对方的蜀葵种子,如今势头正好。
放大图片看着上头那叠呈浅紫色的花瓣,时卷心头暖意流动,动指发送。
卷卷:记得,只是没想到你还养着,而且养得这么好
茶烧包:因为喜欢
茶烧包:花和人都很喜欢
屏幕里弹出这句话的片刻间,时卷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捧着手机欢欣鼓舞地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滚到双颊因喘不上气而泛红,又盯着屏幕看了好几遍,最后闭眼将手机放在心口。
夏季烈日如张牙舞爪的猫,将绵软的云层抓破,露出湛蓝肚皮供人观赏的同时,也让每一个仰头直视它的人眼花缭乱。
时卷也不例外,曝露于阳光下,他的视线被汗滴浊花。
但在模糊的视野里,缓慢走近了一个穿黑色束袖服的身影,那人朝他走来,一点一点将他的汗渍擦干。
他逐渐看清对方的脸——
“岑琢贤?你怎么在这?”时卷讶异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贝壳珍珠与藻荇相交的王座之上。
眼前之人单膝下跪,那双黑蓝色美瞳覆盖的瞳孔里透着无上的憧憬,欣然道:“哥哥,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哥哥?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眼两边做喇叭样式的宽袖,以及垂坠的下尾摆和轻盈大袖衫,他不知所措地往边上看。
水镜里倒映出自己的模样,他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镶满珍珠的长发和透明耳挂。
后边的人走过来,从背后拥住他,吻了吻他的耳垂,赞扬道:“哥哥,你好美。”
“你是、阿什?”攒动眉毛,时卷看向镜子里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青年。
“是我。”将他掰过来,二话不说吻上他的唇。
青年将他抱到宽敞的贝壳王座,一层一层褪去他的外衫,直至剩下一片里衣,倏地将他一把拉开。
时卷错愕地看着他,须臾之间,面前那人温情的样貌不复存在,只余狰狞和痛苦。
“说!”骨节分明的双手用力摁住他的肩膀,青年看着吃痛蹙眉的时卷厉声质问,“万年灯里有你的气息,你究竟在万年灯里看见了什么?你究竟是谁?而我又是谁!”
唇瓣几次张开,时卷的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你是、利什,我是……时卷?”
“不对!你是利汀,是我的利汀!”眼前束发的青年在说话间,束发发冠散落,发丝由长变短,黑蓝色的瞳孔聚焦变为纯粹的黑色。
他红着眼睑愤怒道:“利汀,你永远、永远也别想丢下我。”
“不对,错了。”冲对方摇头,时卷环住他的肩膀让面向镜子,“你不是利什,你是岑琢贤!我也不是利汀,是时卷!不信你——”
但当他望向镜子里的时候,浑身血液冲上脑门,后背冷汗频出。
他再次看了眼面前的人和自己,眼前的岑琢贤分明是短发,而自己分明是长发穿着古装,可镜子里那两个拥有他们同样的姿势的倒影,却是反着的。
镜子里的时卷穿着白衬衫留着短发,而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