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的数学是不是有救了。”坐在季游附近的同学仿佛看到了救星。
“脸也好看,就是有点太白了。”
“可能这几天生病了吧……”
“……”
班级的同学们还在等季游说下一句话,然而,季游后面的江河就显得没什么耐心了。
“哐当。”
一声巨响打断了大家的窃窃私语。
江河踹开季游旁边的空桌,一屁股坐了下来:“老师,我申请和季游同学做同桌。”
“这个……”班主任明显是知道这位“小混蛋”的情况的,他有些犹豫,“你还是要问问季游同学的意见。”
江河盯着季游的侧脸:“我觉得季游同学看起来没什么意见。”
闻言,季游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但是说了一个“嗯”。
班主任本来想稍微劝阻一下的,却没想到季游这么轻松就答应了下来,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继续往下念花名册。
“这么久没见,你就对我这么冷淡?”江河扭过头看着季游。
“没有。”
“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读高中了?”
“外婆家拆迁了。”季游轻咳两声,将课本往后翻了一页,“还有,你不要一直踢我椅子。”
江河:“……”
“对不起。”江河讪讪收回脚,“我不是在兴师问罪啊,我只是不高兴,你要回来都没有告诉我。”
季游想了想,说:“事发突然,临时决定的。”
“这样啊,那你初中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要是他的初中同学在这里,一定会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河,并告诉他季游基本上只会在大考的时候出现在学校,大家都没见过他几次。
至于凌小瑚,得亏她和季游外婆是邻居,隔三差五就帮他代拿学校的试卷啊什么的,这才渐渐熟络起来。
季游很难从他在医院的生活中提取出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于是他终于抬眼看向江河:“你要是闲得慌,可以去帮老师搬还没拿过来的教材。”
“卡!”康国立从监视器后抬头,“江河被怼的时候不要怂答答的,来点‘老子不爽但老子憋着’的感觉。”
“再来一遍。”康导说。
俞子默又试了几次,却总达不到康国立的要求,他默默抓了抓头发:“导演,能不能给个示范啊?我总感觉江河憋着就是怂的样子。”
“你当我是演员啊。”康国立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苏清满,“季游怎么看江河这时候的状态?”
苏清满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他是有点怂的,但是不是没有情绪的怂。”
“继续。”
“所以江河说这句台词的时候可以再加点情绪。”
“比如。”
“比如这样。”
苏清满伸出脚踢在俞子默的凳腿上,顿了顿收回。
他气场不足地道了歉,想了想又不认为完全是自己的错误,瞬间有了理由,语气间带了几分埋怨:“我只是不高兴,你回来都没有告诉我。”
“看懂了吗?”康国立问俞子默。
“应……该?”
“模仿总会吧?”康国立说,“先照着这个感觉来,也不用一模一样,下戏了多和人家探讨一下。他戏份不多,等人家杀青了想找都没机会。”
“好的康导!”俞子默用力点头,又看向苏清满,“麻烦你了苏苏。”
“再来一遍。”
场记打板声响起,俞子默深吸一口气,重新进入状态。
“江河,你不要一直踢我椅子。”
季游没看江河一眼,语气也平平淡淡,但江河总感到一种莫名的威压。
他先是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又梗着脖子嘴硬:“我只是不高兴,你回来都没有告诉我!”
康国力盯着监视器,眉毛舒展开来:“现在对了,接着演。”
拍摄继续进行,镜头里的学生们好不容易等到下课,三三两两地勾肩搭背出了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