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
“顾瑾蓝……”陈屿低低唤了声姓名,“待会儿要解释吗?”
解释那时的并非亲吻。
顾瑾蓝慢着步伐,也同样轻声:“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不必刻意。”
“为什么?”
“嗯……”已经习惯十万个为什么的顾瑾蓝,说道,“有时候大家只求结果,过程并不重要,他们自会脑补。”
“解释了也没用?”
“对。”
“那我们……”
“我们直接公开吧。”
“啊?”
什么?
这样好吗?
两人的脚步还在往前,可陈屿的心跳好似停在了原地。
陈屿看着顾瑾蓝的后背,思考一个劲地从心底冒出来。
今天坦白?
今天公开?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才两天?
我还没有准备好……
顾锦珊、吕白屈和季江流他们又会怎么想?
我们认识没多久吧。
从不熟到相熟,从相熟到相知,这个时间太短,短到陈屿原本想说的话都被心跳淹没。
其实……其实我可能……还想着逃避。
话落。
一人一猫的拖鞋声越来越近。
两人一狗,站成三角形的样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季江流闭着嘴,双手比画几下:【你们看看这事闹得,被当事人听到了嘿!】
顾锦珊使眼色:【等等还要吃饭呢。】
吕白屈如临大敌:【那我是不是要被小屿讨厌了……】
【倒也不至于。】
【你只是嘴快。】
【你们说得轻巧……】
拖鞋声歇了。
猫猫毛绒鞋停泊在顾瑾蓝的蓝色棉拖后。
好的好的。
okok
让我们连线总台记者,看看现场的具体情况。
在场一共三个人类,一只三花小猫,一条边牧老狗。
总台记者陈屿,作为主视角和当事人,他正焦灼地捏着羽绒服袖口,不知道说什么。
镜头一斜。
另一个当事人,也就是陈记者左手边的顾瑾蓝顾先生,他正在……他a上去了!
顾瑾蓝带动陈屿的紧张,挤入另一个更逼仄的环境。
顾锦珊的视线很炽热。
吕白屈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
而季江流坐在沙发扶手上,吊儿郎当地吃着橘子。
小猫心里盘算的话堵在喉咙里。
“吕白屈,是你看错了,”顾瑾蓝握紧小猫的手,“那天晚上,我只是凑近拿走了小屿肩上的落叶。”
“啊?这样,”被指名道姓的女孩挠挠头,她有点混乱,“原来是我看错了。”
但我没看到叶子掉下来啊?那棵树都秃光了啊?
旁边的季江流压着笑。
“哦,然后呢?”边牧。
“然后就是……”
顾瑾蓝的话还没说完,陈屿用力拉了拉他。
靛蓝色衬衫往下扯,与蓝色截然相反的温度升到陈屿的耳朵。
即使陈屿是一只迟钝小猫,但他还是读出了方才对话的言外之意:是的,我们没有接吻,但我们那个时候就很亲密了。
嗯嗯……
呜呜x﹏x
三人一猫一狗,在如此诡异的气氛里,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事实。
要不……
还是别说了?
可如今这个架势,不说也和说没什么区别。
顾瑾蓝整理语言。
顾锦珊却直接跳过了坦白的步骤,问:“爸妈那边你有想过怎么说吗?”
顾瑾蓝接话:“我考虑过了。”
“考虑过就行,”顾锦珊坐在沙发中间,她拆开一颗糖,“我不管你和谁谈恋爱,但你总得考量一下未来,哪怕不为你自己,也为了小屿。”
顾锦珊看向陈屿。
呆呆的小猫,紧张得说不出一句话。
顾锦珊柔和了声音:“小屿,我不反对你们自由恋爱,你别担心。”
“当然,你们这么腻歪,我们也不瞎,”边牧瞥了眼小猫,又说,“那时候廉芳春也在病房,我们说的话她估计也听到了。”
“什么……”
陈屿愣在原地,被信息冲击得无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