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温却说:“有话直说,现在你是病人,我是医生,既然你花了钱,就要把病治好。”
“嗯,其实我想问你,你等等还有病人吗?”
“没有,因为我今天本来不值班。”
“那……小屿的幽闭恐惧症?”
听到“小屿”二字,霍温打字的手一顿,她贼兮兮地侧过耳朵,轻声道:“你是想让我也给小屿配点药?”
“嗯。”
“嗯什么啊!”
“啊?”
“我个人觉得只有在病情较为严峻的情况下,才去使用精神类药物。如果,你或者是小屿平时能控制,能渐渐减少情绪的不稳定,那么就不要吃药,”霍温皱起眉,鹿耳在顾瑾蓝的视角里竖起,她说,“而且,小屿今天看上去状态不错,你和他来的时候这边都没开灯吧。”
“对,是没开。”
“所以,是你拉着他开了灯,还带他坐到了我诊室前?”
“嗯,”顾瑾蓝一字一句回答,“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你做得不错。”
“……我明白了。”
话落。
霍温轻笑一声,毕竟梅花鹿知道顾瑾蓝本来就没得病,关于那猫尾巴、鹿耳朵和黄鼠狼尾巴……
梅花鹿的眼睛扫过顾瑾蓝的手腕。
一根红色的绳,从顾瑾蓝的手腕出发,穿过遮蔽帘,穿过玻璃门,就这样落在了外面的陈屿身上。
待会儿还是得拉着“罪魁祸首”研究一下。
“那我带你做几个检查吧,检查要是没问题,就配点安眠药,药量看你检查的数值。”
旁边的打印机吐出几页纸片,霍温将单子递给顾瑾蓝。
顾瑾蓝接下。
随后。
画面一转。
咨询室外。
陈屿愣愣地听着宏魏黄说话。
宏魏黄的声音很小,周围又安静得很,显得这声音像是深夜的蛙鸣,从草丛深处,钻到陈屿的耳朵。
小猫耳朵抖擞几下。
宏魏黄问:“最近几天,你有没有觉得瑾蓝老是看你?”
“有……吧?”
“那这几天,你习惯他看你的眼神吗?”
“还好。”
“什么叫还好哟,”宏魏黄拍拍陈屿的手,“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就是喜欢,哪有还好的,还好不能作数啊。”
“这……没有不舒服,可以这样说吗?”
沉默。
宏魏黄忽然不说话了,他低下头,握住了陈屿的手腕。
陈屿:?
有一种老中医把脉突然皱眉,然后去翻资料的既视感。
宏魏黄就这样托起陈屿的手,看着明明什么都没有的手腕,说道:“不应该啊……”
“不应该?”
小猫:难道我其实另有隐疾?
“我昨天早上看你和他之间还没……嗯?”宏魏黄又凑近,身上一股淡淡的茶香圈住了陈屿,黄鼠狼说,“小屿,你说实话,昨天下午你和瑾蓝都做了什么?”
“做……什么?”
“对。”
“我们……”
陈屿承受不了宏魏黄的凝视,他不禁想起中午的告白,傍晚的吻,晚上的一杯果酒。
嘿。
怪充实的。
原来昨天一下子经历了这么多事?
可又好像和平常一样。
e……
陈屿选择了:“没有。”
“没有?”
“嗯,”小猫信誓旦旦地点头,“就是吃了顿饭。”
“……”
宏魏黄盯着陈屿。
陈屿下意识往后靠。
结果。
宏魏黄叹息道:“跟狐狸学坏了。”
“?”
“我就说嘛,当年不该让狐狸带你走的。”
“啊?”
“罢了!”宏魏黄用力握住陈屿的手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是怎么扯到这个上面的·屿,只好:“嗯嗯。”
说完。
咨询室的门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慢,时间过去二十分钟。
霍温手里拿着笔记本,后面出来的顾瑾蓝低头在看单子。
陈屿站起身。
宏魏黄却先开了口:“那我先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