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蓝看到小猫没有搭理他,他立马关上窗户。
深蓝色的玻璃隔开阴沉的云。
“啪嗒”一声,窗门上锁,让冬风和屋内的小猫暂时分别。
没了通风的途径,屋内独属于顾瑾蓝的猫薄荷气息更加嚣张,它们挤成一团,将小猫严严实实地圈在怀中,它们拟作老房子里灰蒙蒙的尘埃,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谁又知道,现在的小猫压根没心思搭理它们。
陈屿吸了吸鼻子,自己与自己宽慰。
算了吧,与其在这里哭哭啼啼伤春悲秋,不如多读一遍书,多练一次术法。
倒也不是多么励志的话,只是陈屿明白,妖各有所长,一味地自怨自艾消耗情绪,那为什么不去楼下小卖部买一根烤肠吃?
嗯,天气变冷了。
冬天的烤红薯和烤肠最能抚慰猫心。
陈屿的眼眶湿湿的,不妨碍他已经把自己哄好。
此刻,关好门锁好窗,甚至默默合上小卫生间门的顾瑾蓝,走到了陈屿面前。
陈屿下意识抬起头去看顾瑾蓝,他的眼眶泛着泪光。
作为捉猫好几年的噶蛋大师,顾瑾蓝的第一反应当然是……细菌性感染?过敏?干眼症?角膜损伤?粉尘问题?
嘶。
倒吸一口凉气。
眼睛发炎和病毒性感染会更加常见,但无疑都是要打持久战的病。有些小猫吃药和滴眼药水都不配合,吱哇乱叫地抓着打针,也很耗时耗心血。
顾瑾蓝凝视着面前的三花猫,因为陈屿不吵也不闹,除了一开始他进来的时候炸了毛,之后就乖乖地坐在床上,连动都不动。
好乖的猫啊,看来喂药会方便点。
顾瑾蓝蹲下身子,他没有第一时间靠近陈屿,只是稍稍拉近些许的距离。他作为救助流浪动物的人员,每天接触的小猫小动物气息混乱,他就怕这样的自己,让面前不知名的三花猫,对他产生了抵触心理。
aaa嘎蛋顾师傅知道,做事不可急躁。
陈屿也知道,顾瑾蓝如此盯着一只猫,心里绝对在盘算怎么抓去医院做检查,然后该阉的阉,该治的治。
陈·心里擦汗·屿:“喵。”
事已至此,先卖个萌吧。
陈屿定期修剪的指甲,注定不能当作武器,而且这是顾瑾蓝,他更不能……又抓又挠。
那也太不识好歹了。
人家帮了他这么多,他到头来还要把人家的手臂抓伤吗?
陈屿杵着自己的猫猫头,他温顺地用小猫爪抹了抹猫猫脸,表示自己没有应激,也没有讨厌面前这个在普通猫眼里,各种味道杂糅的怪人。
陈屿压低嗓子,歪着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出声:“喵,喵。”
嗯,就这样恰到好处的叫声,只要乖了,就会免受无妄之灾。
陈屿看着顾瑾蓝一点一点凑近,他看到顾瑾蓝抓猫的手,手上有许许多多的伤疤。有的结痂好了,有的已经颜色加深,留下无法磨灭的痛意。
不知道顾瑾蓝怎么想的,他为什么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走,非要救助流浪动物。
有钱赚吗?
好像是倒贴的吧。
那……又为的什么?
喜欢?
吃得太饱?
小猫的脑袋胡思乱想,他眼睁睁看那人高马大的嘎蛋顾师傅,用双手握住他,随后很是自然地将他抱在怀里,用大手轻拍他的后背。
顾瑾蓝的手掌很大,也很暖和,手心的伤疤托住了陈屿的小猫身子。
陈屿能感觉到人类的热度,正通过猫身敏感的感官传递。
一人一猫,一高一矮,一上一下。
陈屿没有什么特别激动的了,他平静起来,就会发呆。一发呆,思维便随着风,弥散在空气与尘埃之中。
嗳……
这一天天的,事情怎么这么多呢。
真是令猫头疼。
小猫的叹气声打入顾瑾蓝的耳朵。
顾瑾蓝本来还在纳闷,这只三花猫也太乖了吧,陈屿从哪里养来的绝世好猫?他一定要去问问看。
毕竟脾气好的猫很难得,要不是流浪久了下意识地讨好。要不就是本身猫爸猫妈的性格稳定,生出来的小猫也有这样的基因。后者都是赛级猫水准的了,和顾瑾蓝“流浪猫蛋蛋杀手”的称号,完全搭不上边。
看着怀中三花猫的猫毛干净洁白,且丝滑没有一处打结,就连垫在顾瑾蓝手掌里的小猫爪子,都是粉色的。
难不成真的是赛级?
那种很贵很贵,一只就要好几万的猫?
可是,它是三花嗳,保不齐就是祖宗严选,脾气好罢了。
顾瑾蓝一边用手安抚着陈屿,一边环顾着这间宁静的房间,他看了眼陈屿床上杂乱的衣服,他又观察到房间内并无猫砂盆和猫猫吃饭的小碗。
看起来……
看起来养了没多久吧,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