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惜长凑过来,很自然地又划了一下屏幕:“还要问哪张?”
他娴熟的样子像是张张都记得拍摄的原因。
沉惜长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
洛柳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沉惜长倒是表现得很自然,同他解释:“拍的太多了,我也不是每张都记得,但是只要看见,我就知道是为什么拍的。”
而且有时候,也能从看了很多遍的照片里发现一些新的乐趣。
洛柳小声嘀咕:“你怎么这么变态?”
沉惜长笑了笑,他并没有辩驳,只是问:“看了杂志没有?”
洛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摇头:“没有。”
这么无聊也没有看?
沉惜长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将桌角一摞东西都搬到了跟前,伸手挑拣了几本。
洛柳:“”
洛柳艰涩地问他:“你干嘛?”
这个时候自爆吗?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有一天沉惜长会主动坦白的准备,但是也没想到这么突然。
沉惜长摇头,自然地说:“不是,这几天不来,带几本回去给你看。”
洛柳半信半疑地应了声,眼睁睁看着沉惜长把那本眼熟的硬壳本也收了起来。
他的视线下意识跟着日记本一起动,等本子被放进包里后,才抬头对上沉惜长的视线。
沉惜长不知道这样看了他多久,对视后笑了下。
问他:“对这个感兴趣?”
沉惜长语气温和得不得了,洛柳却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办公室里已经没人了。
他愣愣地转头看了看,意识到沉惜长做第二组数据对比的时候花的时间太多,现在检修的机器也跑不了实验,所以不论是办公室还是实验室,都已经空空如也。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生出了一点危机感,立刻把日记这回事抛之脑后,皱了下眉,然后在沈惜长的注视下,伸手扯了下他的袖子。
沉惜长:“怎么了?”
洛柳很严肃地站起身离开了沉惜长无形的怀抱,走到窗户边往下看了看。
或许是因为检修,这栋楼里头的人少了很多,此时楼下的停车区除了他们的车已经空空如也。
“阴嗖嗖的,”洛柳抱臂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转头压低声音问,“我们快点走吧?据说建学校的地方阴气都中,感觉这里没人气之后怪危险的。”
沉惜长默然了一瞬。
他闻言乖顺地站起身,幽深的视线和洛柳对视了,轻轻点头。
“放轻松,”他说,“办公室和楼道有监控,没人能对你做什么。”
他咬字有点重地落在后半句,洛柳觉得听起来有点奇怪。
但是某种奇怪的直觉让他不要多问,点点头就推着沉惜长闷头往外走。
一直等两人坐上车,开到拥堵的公路上,周围闪着刹车灯的众多车屁股带来的喧闹感才让洛柳莫名地松了口气。
他不自觉地放松下俩,摸出手机随意滑了两下,才发现徐彬给自己之前的发的问题回了消息。
徐彬被他问得也是一脸懵,在策划改成联展之后,他们就已经和之前约好的那些同门说了要推,之后就专心和洛柳讨论主题内容。
被乍然这么一问,出去问了一圈才知道,他们还在愁联展策划的时候,居然有人莫名其妙给他们拉了一堆作品。
徐彬也是眼前一黑,接到洛柳打来的电话,立刻就接通了。
“这事是我不行,我根本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徐彬的语气明显压着火,“我明天就去找那人问问他干什么。”
洛柳说:“别这么委婉,直接问他拉的那些人准备怎么处理。”
刚刚b大学长话里话外用词虽然委婉,但是意思无比明确。
洛柳轻轻皱着眉,想到最近明显找到借口好不容易黏人的沉惜车,又想到自己要增加的工作量,语气也有点冷:“不能和他要名单,就是有可以放进来的,这么挑挑拣拣,最后也是我们得罪人,让他自己和那些人说。”
洛柳平常一贯是个好脾气,此时语气有点难得的冷淡,引得沉惜长往他这扫了一眼。
洛柳和他对视了一眼,和电话那头的人补充:“我要陪男朋友,他自己弄出来的事肯定自己解决。”
徐彬:“”
“这句就不用说了哈。”
徐彬想着这事也头大。
林修然毕竟是李老师的学生,他们之后还说要换个大一点的展厅,要是把这人名字删了,李老师卡他们就尴尬了。
在学校里办活动,总是要跑很多麻烦的手续,李老师恰好是比较关键的那个,不好绕过去。
但是一想到那人不知道已经邀请了多少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邀请了,徐彬就有点头疼,抱怨道:“现在挂名都没有自觉的吗?”
洛柳也幽幽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沉惜长他们碰上这种事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