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自说自话:“你那个朋友开店了吗?去他店里吃个饭?”
宋思源:“不接待。”
宋亦源抛出了杀手锏:“我带姥爷过去。”
宋思源知道,他是想带姥爷过来吃粉蒸排骨。
姥爷年纪也越来越大了,这几年越发思念女儿,总是忍不住回忆起和女儿之间的点滴。
看来过段时间又要麻烦小老板上门做一顿饭了。
宋亦源:“你怎么着人家了?这么嘚瑟。”
宋思源忍不住勾了勾唇:“还没怎么着。”
“你甚至没听到我后半句话,”宋亦源呵呵两声,“那你计划怎么着?”
宋思源无语,吧嗒一声挂了电话。
计划怎么着,能告诉他?想得美。
不知不觉,张浩轩就在青橙小酥肉店吃了快半个月的晚餐,当然,两个小孩晚八点的二十分钟跳绳也坚持快半个月。
宋阎王可能是吃饱了没事,天天往他外公手机发打卡消息,张浩轩本想置之不理,但外公指着手机说:“你看,戴青开始跳了,你也得跳啊,你不能让戴青挨罚。”
老张也不傻,知道宋老师的良苦用心,张浩轩走两步都懒,现在逮着机会,还不得赶紧让他好好练练。
张浩轩不得不一次次捡起绳子硬着头皮跳。
为了不让戴青挨罚,拼了。
万事开头难,张浩轩坚持了一个星期,一开始浑身酸痛,每天晚上都觉得在送命。
老张鼓励他:“你想想明天小叔叔又给你做好吃的,是不是有劲儿了。”
张浩轩有了盼头,就有了动力,等酸痛劲儿一过,也没觉得那么辛苦了。
这半个月来老张也挺辛苦的,一边按女儿的要求做那些难以下咽的饭菜,一边硬着头皮吃完自己产的垃圾,一还要绘声绘色听张浩轩讲吃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老张觉得自己命苦。
更命苦的是,女儿提前两天回来了。
他把张浩轩送到青橙小酥肉店,一回到家,就看到女儿在沙发上坐着。
吓得老张差点背过去。
这半个月来爷孙俩嘚瑟坏了,都忘了准备万一她提前回来的方案。
老张:“悠然?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后天才回来吗?”
张悠然官司打输了。
嫌疑人有钱有势,被害人是孤儿寡母,这案子有一定社会热度,受害者母亲失去女儿,已经抑郁了,整天疯疯癫癫的整话都说不了一句,案子证据不足难度很大,其他人退避三舍,而她自告奋勇接下来的,免费替受害者辩护。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骂她的,说她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还说是常胜将军,不要脸。
骂她为了噱头,打着免费帮受害人打官司的旗号,其实一开始就没打算尽心尽力,说不定和嫌疑人狼狈为奸,为了自己出名害死人。
张悠然十分疲惫。
张悠然:“忙完了,浩轩呢。”
老张一时间答不上来:“浩轩他……对了,你饿了吧,我做饭去。”
张悠然:“还没请到做饭阿姨?”
老张摇头:“没有呢。”
张悠然不以为意地嗤了声:“这些傻子,有钱不知道赚。”
老张心虚,一味低头不语。
张悠然:“浩轩呢?这个点还没放学吗?没放学我去接他。”
老张很紧张:“放学了,在同学家玩耍呢。”
张悠然看了眼手表:“都这个点了,哪家不在吃饭,怎么还在别人家里玩,不是交代过吃饭的时候不要去别人家玩耍吗?我去接他。”
老张连忙说:“你刚回来,好好休息,我去接。”
张悠然也是个律师,且青出于蓝胜于蓝,特别善于察言观色,早就发现了老张不对劲,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说话,一副坦白不从宽,抗拒一定从严的表情。
知名律师的压迫感不是开玩笑的,纸总归包不住火,为了不激化矛盾,老张选择就地坦白。
老张叹息一声:“浩轩不爱吃家里做的饭,我送小饭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