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存在,对于简眠来说,就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
但偏偏,离了这份痛苦,简眠似乎过得也不尽人意。
这次外出简瑄不仅出门买了菜,还特意回了一趟原来的房子,目的在于把电脑和书包带回来。
就在他迟迟等不到电梯,打算顺着楼梯往下走时,身后的紧闭着的门却又“叮咚——”一声开了,而从里头走出来的人正是简眠。
对方手里提着东西,面色憔悴着径直往里走去,并未看到安全通道出口里的他。
他跟上去了几步,远远望着女人停在他先前所居住的门前,抬起手作出要敲门的动作。
可是过了许久,那只举在半空中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最后圈起的手化成了掌,贴在冰冷的铁门上,女人的背也逐渐弯了下来。
简瑄看不见女人的面容,但他知道女人应当是在哭。
她还是那个千金大小姐,那个被楚天青宠在手掌心里的明珠,如今更是嫁入豪门,成为风光一时的富太太。
只是斯人已逝,怎么追都追不回来了。
简瑄逼迫着自己妄想前去的步子,硬生生忍住了想要去到女人身边的念头,残忍绝情地选择转身离开。
或许简眠也没有骂错,他就是个白眼狼,一个没有被过往捆住脚步的幸存者罢了。
“为什么不吃。”
一块肉被夹进到了他的碗里,简瑄茫然地眨了下眼,发现自己竟然一时间走神了。
“叫嚷着让我多吃,自己却不吃。”沈秋璟效仿着简瑄,慢条斯理地也往男生的碗里夹放着菜,瞥了一眼发现对方又是傻乎乎地望着自己看,于是故意逗他:“怎么,难道你在这菜里下毒,等着我吃掉然后把我卖了赚钱?”
“怎么可能啊哥哥。”
简瑄失笑,美滋滋地吃着沈秋璟放到他碗里的菜,随口:“我就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而已。”
“以前的事?”
沈秋璟不由地放慢了咀嚼的速度,提神:“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吗。”
“算是吧。”
男生以为沈秋璟是吃饱了,于是从边上再拿了个空碗准备盛汤:“我原本是不会烧菜的的,也是后面跟着领养我的人学的,最初他把我接回去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个厨子。”
不出意外,这个人应该就是在简瑄资料上显示在父亲一栏,名叫楚天青的男人。
沈秋璟对这个人有一点印象。
简瑄看沈秋璟没吭声,倏然间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话里提到的“收养”两个字,以为男人是因此沉默下来的,立马无所谓地继续说道:“现在裴家的女主人是当初领养我的母亲,她前几年改嫁后带着我一起来的裴家。”
“其实我还挺怀念我以前那个家的哥哥,现在的裴家对我来说,反而住不习惯。”
“可能我就是传说中的山猪吃不了细糠吧。”
“那你之前住在哪里。”
“领养前吗。”简瑄默认了沈秋璟问得是自己为什么会被领养的事情,想了想说:“记不太清了。”
“应该是在孤儿院吧。”
戏弄
对于领养前自己所经历的事情,简瑄实在没什么太多的印象。
只有依稀的几个零星碎片,还都是断断续续的,比如排着队站在墙边上量身高,领衣服吃饭等等,再后面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越来越记不得了。
楚天青当时捡到他的时候,据说是发着很高的烧,人几乎是没了什么意识。
醒来后整个人也迷迷糊糊了好长一段时间,一度被简眠嫌弃,以为他是个弱智儿童,为此跟楚天青没少吵过架。
毕竟当时他们两个人自己维持基本的日常生活水平开销就算勉强,房租水电费伙食费全扣完,就没再剩下多少了。
本来主要的经济支撑来源在楚天青,听简眠说过,楚天青曾一篇稿子就能赚万把块钱,但如今却是越来越不行,收入也随之越来越不稳定,逼得她也不得不去找个工作上班。
所以别说再养个人了,养条狗都不行。
简眠因为他没少跟楚天青一哭二闹三上吊,还一度以离家出走作为威胁。但最后楚天青不知道以什么理由说服了简眠,让他不仅留了下来,还被给予了个新的名字“简瑄”。
虽然之后每回家中钱不够的时候,简眠少不了以他为题去跟楚天青闹脾气,但发泄完一顿牢骚后还是会提着背包晚上出门上班。
而往往第二天一早,简瑄就会在客厅的餐桌上看到一个草莓小蛋糕,或者是个瑞士卷又或者甜甜圈。
楚天青好几次都会私下里悄悄和他说,说简眠其实是个外冷心热,典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对她说得话不要太过于放在心上,她也只是太累了,需要个发泄的窗口而已。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问题。”说到最后,男人就会痛苦地抓着自己头发,无力地坐在地上:“是我让她变成这个样子的,都是我的错。”
“我就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