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沈秋璟抬眸看向她:“我回到家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气了。”
随后,他的目光又挪到她手中的手机:“当时洗手台上放了这部手机,最后的界面停在了拨打页。”
司清泽迫不及待般接过他的话,尾音上扬:“但裴铭没有接。”
说完,她如同恍然大悟,不可置信又感到可笑地举着手机:“太可笑了,真的是太可笑了,你别告诉我,那个姓裴的……喜欢上了他自己的……”
沈秋璟没有回应她,但他此时此刻的沉默便是最好的肯定。
女人险些没站稳,感到荒谬地又从喉咙间跌出了两声笑。
很烂俗,很狗血的剧情,不是吗。
喜欢上了自己不能喜欢的人,于是就找一个长相相像的。
应该说裴铭命好吗,简瑄和宋承宇连年龄上都相差无几。而且,从这些视频和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里看,宋承宇明显已经完完全全爱上了裴铭。
哪怕是在对方那里发现了偷拍简瑄的视频,也只是质问他为什么拍,要他的一个解释。
多卑微,多可怜啊,让司清泽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于是她转头问沈秋璟,你会替宋承宇报仇的是吗。
就这么辜负践踏别人真心的烂人,凭什么还能好端端地这么活着。
沈秋璟不避不闪,与女人四目相对,点头,说是的。
他当然会报仇的。
沈秋璟黑棕色的眼眸转动,不偏不倚与屏幕上的男生对上视线,仿佛在进行着一场相隔时空的无声对话。
他也一定会报仇的。
他养了十多年的……竟然就这样在他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一个毫不相关的家伙抢了去……
男人的唇角情不自禁上扬,而眸里的光却黯淡了下来,深邃得见不到底。
你真是太不小心了,沈秋璟。
野狗
在被送进电梯前,女人突然朝沈秋璟开口:“我听说,裴家在海外的那家公司出了点问题。”
说完这话的同时,司清泽望向了电梯门上倒映出男人的身影。
他单手插在裤子的兜里,背也微微前倾,明明是分外吊儿郎当的姿势,却在莫名让她觉得这是沈秋璟身上难得体现出来几分“人味”。
自认识沈秋璟的第一面起,对方就宛如真的“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世家子弟,待人不仅彬彬有礼,还温柔和气,跟私底下传闻中的混混出身完全不相符。
那时候的司清泽也不曾想过会和沈秋璟这般相处下来那么多些年,甚至不少受到过对方的帮助。
只是,如今眼下宋承宇的离世,仿佛一下子就把他们之间的绳线切断,让她连沈秋璟的边角料都摸不着。
这太不应该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让女人莫名感到惶恐,不安,所以她只能靠着打听——安分守己,不会越界的“打听”来靠近沈秋璟,就比如说:她底下的人发现沈秋璟正在持续性地接触那个叫简瑄的男生。
“是吗,我不太清楚。”
不一会儿,她身侧的人就给了她回复,语气不冷不热,好像这个话题跟他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沈秋璟的回答令司清泽感到心一凉,但实际上,她也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证明,裴氏现在陷入的小风波就是沈秋璟一手操作的。
不一会儿,电梯门自己开了。
女人垂着脑袋,麻木地走了进去,自行按下了电梯最底层的那个按钮。
沈秋璟还站在原地,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目送她离开。
“沈秋璟。”
就在电梯门快要关闭之时,女人少有一本正经地喊出男人的全名。
“嗯。”被喊住的人在她意料之外地冲她点了一下头。
司清泽欣喜不已,伸长脖颈,连忙快步跟上一句:“如果”
而这一句才刚起来头的话还未冒出第三个字,就被冷酷无情的电梯关门声给制止住了。
就当电梯里的人懊恼着自己太过于犹豫时,方才还站在电梯外的人只是眨了下眼睛,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
沈秋璟刚折返回去,一道突兀的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
但他没有立刻就接,而是先绕到不远处的办公桌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以及打火机。
细长的手指从中挑出一根,随即“咔嚓”一声,点点星火就在他的指尖处跳跃起来,尼古丁的味道瞬间钻进鼻腔中。
浓郁的烟草气味渐渐渗透进房间的每个角落里,抽到半截的时候,第二轮呼叫过来的电话刚刚挂断。
沈秋璟单手将衬衫顶端的扣子解开,敞开衣领,两条长腿交叉地叠放在一起,夹着烟的右手垂放在把手上,口腔里吐出几缕打成圈儿的白烟。
明明是个容易令人想入非非的姿势,却又从容优雅,无端地流出一点上位者的威慑力和压迫感。
片刻后,烟又燃断了半截。
沈秋璟直起半瘫的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