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高挺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中。
陈周遥:“没躲,刚好路过。”
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倪苡说了一句谁信,然后又问:“你今天数学课的时候干嘛去了。”
“那套卷子我做完了,所以在自习室写别的题目。”
他一边解释,一边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她的身边。
倪苡说果然,你提前做题目,而且害得我也提前做了。
他说这样可以加深记忆,巩固知识。
“不管,你毁掉了我锻炼的机会。”
还扰乱了她考试的心态。
陈周遥说,那怎么办?
“你赔我一套卷子。”
他笑了笑,说好啊,我家里还有一套,这周六自习结束,你过来拿吧。
“那我拿完题目就走,你介意吗?”
有什么好介意的。
她说真的不介意吗,大变态?
不介意啊,小变态。
倪苡哼了一声:“大变态最喜欢肏小变态,还不承认。”
他们一边聊着,一边往教室走。
路过篮球场时,不远处突然飞过来一个球,砸在了两人中间。
“谁啊?”
倪苡烦躁地往一侧瞪去,发现肇事者似乎有点眼熟。
不远处传来了呼喊:“周翰,快去捡球。”
原来是他。
倪苡听过周翰,知道他是沉虑的好哥们,也是校篮球队的成员,只不过和他们不在一个班。
周翰跑过来匆匆捡起篮球,先是冲她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目光好似不经意般掠过陈周遥,然后攀关系似的问道:“虑哥的手臂怎么样了?”
倪苡说:“不知道,你自己问他。”
转身便离开了篮球场。
陈周遥没有着急走,看了一眼周翰提醒道:“下次小心点,如果砸伤同学,是要被处分的。”
周翰冷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塞给一旁的队友说:“帮我拍个视频,等会儿发给虑哥。”
等陈周遥走远了,周翰把球再次丢了出去,被扔出去的篮球挑衅一般地落到了他的脚边。
他说:“喂,帮我扔回来。”
陈周遥看了一眼脚边的篮球,似乎想到了什么,蹲下身捡起了球。
周翰嘴角正要扬起,却发现他没有把球扔回来,而是伸出双手对着另一侧轻轻一抛,篮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曲线,正好落到学校的墙外。
陈周遥转过身拍了拍手说:“去吧,周翰。”
—把他当狗了。
周翰见状便要冲过来,却被一旁的队友猛得拦住。
他们围着他小声劝阻。
算了算了,他妈是政教处的,别和他一般见识。
周翰低声咒骂了几句,又冲着少年的背影比了几个中指才勉强消了一点气。
晚自习进行到一半,倪苡听到后面好像有同学喊了一声虑哥,正想回头看,班主任李老师刚好从讲台上下来,把她喊去了办公室。
李老师问:“倪苡,你愿意和沉虑做同桌吗?”
下午,沉虑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游戏。
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能活动,连玩游戏都麻烦了不少。打了几盘很快失去了兴趣,干脆关掉了游戏机开始发呆。
一发呆,他又想到了倪苡,还有他们冷战的事情。
他想,实在不行和她道个歉就好了吧。
他们以前又不是没吵过架。
但沉虑很快意识到这件事情经不起细想,因为一旦细想就会发现,之前的每次争吵几乎都是以他道歉收尾。
母亲卢舒繁安慰他说男子汉就是要多让着其他人,他们没你懂事。
她还说倪苡比你小了三个月,算是你妹妹,更要让让人家。
不过卢舒繁要是知道自家儿子和倪苡已经进化出了这样一套惊世骇俗的相处模式,任她怎么好脾气估计也不会说出让让她三个字了。
沉虑又想,虽然是自己有错在先,但至于把他从沙发上踹下去吗?
把他弄成这样,还要他去道歉,更别提扇巴掌的事了,实在没面子。
而且,他要怎么解释那些莫名其妙的冒犯行为。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沉虑还在烦躁地思考着,床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周翰发来的消息。
[虑哥,给你看个视频。]
然后就没了下文。
沉虑发了一个问号。
片刻后,对面终于有了回应。
周翰说:遇到狗了。
你们班那个陈周遥,他又缠着倪苡。
送走倪苡后,李老师又把沉虑喊到了办公室。
两人在办公室门口打了个照面,倪苡头都没抬,直接走了过去。
李老师宣布了结果:“倪苡说她还是想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