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的大金毛左蹭一下,右趴一下,还让大家发自内心地觉得他很可爱。
这一幕是贾金与赵月拂在月色下对饮谈心,但在赵月拂来家里拜访之前,还有一段贾金与妻子爱茹为迎接客人而做准备的对手戏。
白彗星扫了一圈,今天在场的全是男的,演爱茹的演员还没来?
这时乐爽朝他招招手:“小白!”
白彗星:“?”
他疑惑起身过去,乐爽指指剧本上爱茹的戏份。
“女演员今天有事,拜托你再帮忙对下戏。”乐爽搓搓手冲他笑。
“这都正式排练了,人还不来?!”
“确实来不了,小白你台词很好的,感情也特别到位,就再替一下吧。”
傅恺也凑上前:“正好,请郑老师和小白老师一起为我们上一节表演课!”
乐爽统一对外宣称白彗星是他请来的特别顾问,非常专业的那种,大家都对他非常客气,傅恺一口一个小白老师叫得不亦乐乎。
郑潮舟直起身,朝他走过来。于是众人视线的焦点转移,纷纷落在郑潮舟的身上。
郑潮舟来到白彗星面前。高大的男人垂眸,随手把剧本放到一边。
“‘爱茹小姐’,请吧。”
他的声音沉静平稳,却如一颗石子高高抛起,坠入本就不平静的湖面,霍然拉开一串雪白的气泡。
[朱莎到底怎么想的?竟然让你和郑潮舟同台竞演!还、还让舞台公开,所有人都可以到观众席来看]
[她明明知道大家都——]
她明明知道大家都喜欢郑潮舟。
他们明明都知道没人会选白彗星。
万众瞩目的舞台,聚光灯可以汇聚喜欢和爱,也可以放大厌恶和恨。被爱的人享受光芒的火热,被恨的人忍受高温的炙烤,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那一天舞台的幕后,郑潮舟也是如此自如地来到白彗星面前,垂下一双黑色的眸,姿态如同怜悯而无情的神,俯视一名微小平庸的凡人。
“白彗星。”郑潮舟淡然开口,“请吧。”
被石头激起的一连串气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来自旧日的、毫不陌生的某种噼啪着火的感觉,这团火被包在脆弱的纸团里,很像愤怒,但不全是,可以描述为一种惧意,一种不甘,冷冷地想开口嘲讽,但既瞧不起对方,也瞧不起自己。
无形的聚光灯和视线刷地离他远去了。白彗星定定看着郑潮舟,眼中只剩这个人。
这个让他如鲠在喉、像一根尖刺插在胸口顶端的、令他嫉妒万分的男人。
白彗星也把剧本扔在一边。
“阿金。”
他的眼睛忽而很亮,充满感情地望着郑潮舟,里面盛着期待和喜悦。这突然的表情变化,连郑潮舟都看得一怔。
“太好了,自从月拂说要来家里,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我们有多久没有聚在一起了?想当年我们一起念书,我们三个总是在一起,那可真是段快乐的好时光啊。”
众人都静下来。白彗星根本没有为这场表演做任何准备,竟然也只是看了几遍剧本,就把台词都记下来了。
“当然了,学生时代是最无忧无虑的。没有比那更好的时候了。”
“阿金,你来看看,我穿这身好看吗?”
“你穿什么都好看。”
“晚上等月拂来了家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好久没有去过餐厅了。”
“就在家里吃吧,我去买些菜回来。”
“可我想去餐厅,我们点些吃的,再来点酒,边喝边聊,这样不是很好吗?”
接下来两人便开始了争执。爱茹也曾是大小姐,在日子越过越紧巴以后,她急需重现过去的好日子来安慰苦闷的自己。但贾金深知家中已越发捉襟见肘,在他找到挣钱的法子之前,任何多余的开销都会让日子变得更难过。
爱茹气得背过身子抹眼泪,声音含着哭腔;“你能不能也偶尔体贴我呢?我已经足够体贴你了,我没有买新衣服,我不去聚会,我都不再与从前的朋友们见面了,因为我知道,我一与她们见面就得攀比,一攀比就要花钱!现在我只是想出去吃一顿饭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