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就烦躁,一烦躁就要龇牙咧嘴的冲黎淮叙撩蹄子。
黎淮叙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过分,心虚理亏。
他束手无措,只能向赵豫知求援。
赵豫知拍着胸脯说包治百病,黎董坚决贯彻执行,立马大手一挥让品牌经理送来一堆包包,全都挤在狭小的侧卧里。
但 —— 好像没起多少作用,因为云棠看见那堆包之后明显更加烦躁,甚至将黎淮叙踢下床,让他在客厅沙发上蜷缩着睡了一夜。
第二日上午董事局例会,云棠偷偷瞥黎淮叙眼底那抹浅浅的乌青,终于有了大仇得报的快感。
散会之后云棠回到工位,刚要拿水杯去接水,内线电话响,是楼下行政部打来。
“云助理,”电话那边的人语调轻快,还略带揶揄,“有人送你一大捧花,放在了前台,您记得及时去取。”
花?
她朝黎淮叙的办公区看过去,这难道又是他从赵豫知那里学来的伎俩吗?
又无奈又好笑。
云棠应一声挂断电话。
大张旗鼓把花放在前台终究不妥,那里人来人往,实在扎眼得很。
她起身下楼,又在电梯间遇见刚从楼下上来的徐怡晨。
她显然已经见过了那捧花,冲她笑着挤挤眼睛。
云棠大窘。
她离开不过两分钟,黎淮叙摁内线找她。
徐怡晨进去,跟黎淮叙解释:“云助下楼一趟,这会儿不在。黎董,您有什么需要?”
他原本是想问她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既然她不在,那就等一会儿再说。
黎淮叙摇头说没事了,又随口问:“云助去楼下做什么?”
徐怡晨笑道:“有人送花给云助,放在了前台,云助下去取了。”
闻言,黎淮叙的眸光蓦然暗了暗。
他微微眯起眼睛,脸色沉的像水:“你是说……有人,给云助送花?”
第60章 挂着标签的物品
等云棠回到33层已经是半小时之后。
见她回来,陈菲菲翘脚从工位后滑出半个身子,对黎淮叙的办公区指一指:“boss召唤你,”她一脸坏笑,“干嘛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云棠没回答,只问她:“黎董有说什么事吗?”
陈菲菲摇头:“像是急事,但又不像急事。”
“嗯?”
她解释:“这半个小时黎董大概找过你四次,我和徐助都讲你还没回来,如果有急事可以交给我们,但黎董又不肯,”陈菲菲耸耸肩,“老板的心思总是很难猜。”
云棠大概能猜到黎淮叙为何反常。
她从桌上随便拿个笔记本,跟陈菲菲道一声谢,转身去找黎淮叙。
黎淮叙正拧着眉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他专注到有些异常,明明听她脚步声渐近也不抬头,恍若未闻。
直到云棠在他面前站定,又喊一声‘黎董’,黎淮叙才好像忽然发觉,把视线从文件上移开。
“唔,回来了,”黎淮叙唇角绷的很紧,脸色沉沉泛着青,“云助理很忙?半个小时找不到人影。”
云棠想笑,又憋住,装傻点头:“嗯,是挺忙,有些私事要处理。”
黎淮叙脸上阴云压得更厚:“私事?上班时间处理私事,导致我半小时找不到你,云助理,你觉得你的行为有没有什么问题?”
他公事公办,把自己架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既如此,云棠便让他得偿所愿。
她比刚才更客气:“的确是我的失误,黎董。”
“你也知道是你错,”黎淮叙鼻腔中冷哼一声,“什么私事能让你消失半小时?”
云棠佯装为难:“黎董,我有错误可以处罚,但我想,既然是私事,还是不要事无巨细的跟您解释了,您时间宝贵。”
‘啪’一声,黎淮叙把手里的文件扔在沙发上,额角一根血管‘突突’直跳。
“私事?”他气极反笑,“云棠,你的私事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云棠故意逗他,惊讶道:“您是董事长,我是助理,我与您只是单纯的工作关系,私事当然不便讲给您听。”
黎淮叙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差劲来形容,剑眉紧拧低低压下来,眼中阴翳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