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并未接话,倒是那名唤连意之人跟着上前,他模样更白净些,两颊带笑,“六郎说的是,我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倒真有不少人这么说过。”
谢不为点点头,刚想多问些他们俩的来历,慕清突然从怀中取出一物,呈向了谢不为,“奴还带了一个礼物送给六郎,还望六郎收下。”
谢不为有些稀奇,“礼物?”对慕清招了招手,“过来给我看看。”
慕清默而上前,谢不为接过了那物,乍一眼以为是一个带有装饰的粗宽黑色手环,但再辨认,发现隐在手环内部有两个如竹箸般的细长管道,他向管道中看去,一阵寒光掠眼。
谢不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了慕清,“这是什么暗器吗?”
还不等慕清说话,连意先接过了谢不为的问,笑嘻嘻道:“六郎果真聪慧,此物名为袖箭,确实是暗器中的一种,我来教六郎怎么用吧。”
谢不为将这袖箭带在了右腕之上,刹那间,扬手对准了窗外的芭蕉,只听得“嗖”的一声,芭蕉叶应声破了一个大洞,叶上积蓄的雨珠哗啦啦地从洞中淌落。
室内其他三人皆是一愣,很快,连意双眼发亮,惊呼道:“六郎当真是个天才,竟然只看看便会用了!”
谢不为左手托住了右腕,缓解着射出袖箭时短促而猛烈的后震力,略略低下眼帘,看着袖箭上凸起的花纹,若有所思,“它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我并不是第一次用它。”
连意挠挠头,很快接话道:“我知道了,六郎说不定见过类似的物什,这就叫——见微知著!”
“啊?”谢不为抬眸看向连意。
慕清冷声道:“他是想说,六郎触类旁通。”
并又继续讲解袖箭,“六郎还需注意,此袖箭胜在小巧不易被人发现,但相对应的,所储不多,花纹之下一共可以放六支小箭,而最多只能连发两支,两支之后需再按机关,才可放箭入管。且每次使用的后震力极大,若是连发六支便会严重伤及手腕筋脉,六郎切记不要用下这第六支。”
他一顿,看向了身侧连意,“通常时候奴和连意会在六郎左右保护六郎安危,此物不过以防不时之需。”
谢不为顺着慕清的话检查了一遍袖箭,后颔首,“我知道了,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你们有心了。”
就在谢不为起身准备再试一次这个袖箭之时,李嬷嬷竟也过来,在看到室内慕清与连意之后面露惊讶,但很快又敛目垂首,对着谢不为道:
“六郎,宫里袁大家召见。”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尚主拜相
“袁大家?”谢不为微微蹙眉,不管是在原书开头剧情中,还是原主记忆里,都未曾提及过这个袁大家。
李嬷嬷善解人意,娓娓详道:“袁大家是孝穆袁皇后的亲妹妹,十三年前袁皇后崩,袁大家便入含章殿代掌皇后玺印,抚育太子与永嘉公主,并教习内廷嫔御诗书礼仪。”
谢不为蹙眉未展,指腹细细摩挲着袖箭上的花纹。
在古代,姐姐死后妹妹继为续弦之事实为常态,并不稀奇,但听李嬷嬷的意思,袁皇后的妹妹袁大家却并不是入宫为今上继后,只像是代为履行袁皇后职责。
“这个袁大家怎么不是第二位袁皇后?”
李嬷嬷微微一笑,续道:“当时袁大家已有夫家,皇帝与汝南袁氏都盼其与夫和离入宫为后,但袁大家实不肯从,僵持不下,还是太傅从中斡旋,袁大家才愿意和离入宫,可仍不肯为继后,只代掌孝穆袁皇后之权。”
这里头怎么还有叔父的事?
谢不为有些讶然,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即使魏朝国母必须出自汝南袁氏,但也不必非得是袁皇后的亲妹妹吧,只要新皇后也姓袁不就行了?
更何况袁大家还已嫁了人,本也不愿和离入宫,何必强人所难?
他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李嬷嬷是有问必答,“因为当时整个汝南袁氏中,唯有二女。”
“唯有二女?!”谢不为脱口接话,“怎么会只有二女呢?汝南袁氏也并非子息不丰的家族啊。”
李嬷嬷亦作怪哉,“是,汝南袁氏公族蕃滋,支叶硕茂,可偏偏生不出也养不活女公子,袁氏女疏且多早夭,可真是怪事一桩。”
谢不为想到了什么,“那当今太子已冠却还未有太子妃,便是因现在袁氏无女?”
李嬷嬷摆首,“倒是有一女,可才将将五岁,听说三日一小病,五日一大灾,即使金尊玉贵地当成未来国母养着”她一叹,“谁知道能不能活到及笄呢。”
谢不为略颔首,不再追问,转而提及召见一事,“那袁大家可有说为何召见我?”
还不等李嬷嬷应答,阿北先行插话,颇为高兴,“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六郎救了永嘉公主,袁大家这是要当面谢你!”
谢不为并未赞同阿北的观点,仍是等着李嬷嬷的回答。
而李嬷嬷也微微皱起了眉,“内臣来传,只说袁大家要见六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