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素问来来去去地忙碌,就是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正不知该怎么开口,恰好姜汤熬好了,素问端到矮几上,李重琲趁机道:“多谢,你又救了我。”
素问转身离开,到柜台后继续整理账册。
“你不赶我走,一定是托人去我家报信了罢?所以在接我的人来之前,你都不要与我说话了么?”李重琲说罢,见素问仍旧低头不言,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在你离开洛阳之前,你就没什么想与我说的话么?”
素问知道爰爰既然去见他,肯定什么都说了,因此并不意外。
李重琲等了片刻,没等到回音,忍不住道:“你就这么恨我么?连话都愿与我说!既如此,你为何不干脆杀了我?哦,你是医者,自然不会杀人,那你可以见死不救啊!任我冻死便是了!”
素问抬眼,见李重琲说着说着竟然开始抹眼泪,一时啼笑皆非,终于开口:“你一个弱冠青年如此胡搅蛮缠,不觉得可笑么?”
李重琲没想到素问当真理他了,仿佛被捏住喉咙般噎了噎,才喃喃道:“你肯理我,多可笑都值得。”
素问叹了口气,放下手中文本,看着李重琲,认真道:“好,你想说什么?我洗耳恭听。”
“我想为自己辩解,一切说清楚了,死了也不觉得冤。”
“不要再提‘死’了,死没有那么容易。”素问眉头微蹙,顿了顿,继续道,“其实你不必为什么辩解,图师兄的事上,你并无过错,甚至雍王也没做错什么。”
李重琲不解:“那你为何要与我们决裂?”
素问脱口而出:“因为无能为力。”
李重琲一怔:“我不懂。”
素问闭了闭眼,过了片刻,缓声道:“我无法为图师兄报仇,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恨,这就是我的无能为力。可是我不能活在仇恨里,所以选择不再与你们相见。”
李重琲呆呆地张着嘴,一时无言。
素问看他这般模样,勉强露出微笑:“你就当我是迁怒罢,说到底,确实是我自私了些……”
“是我自私!我只顾着觉得自己冤枉,却没想过你看到我会想到什么……”李重琲垂头,简直难以启齿,但挣扎半晌,还是说道,“他……他有他的难处,石敬瑭确实是个大威胁,如今他亲征去了,你看在他还是有担当的份上,能不能原谅他?”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皇帝李从珂。
素问扶额,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她很奇怪:“你觉得我的原谅重要么?”
“对我来说很重要!”李重琲很是痛苦,“素问,我不怕别人恨我,可是你能不能别这样?从前大家都惧怕我的时候,只有你想着要帮我的,就算是为了我,你不能原谅一次么?我为了你,都原谅了石水玉!她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我都没有来抓她,这都是看在你的情面上!”
素问一愣:“你在监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