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颐愣了一下,随即蹙起眉头。他记得清清楚楚,温禾素来心善,见不得半点杀生,毕竟初见时,温禾就因为救一只受伤的小狐狸而骗了他。
“禾儿,这样做你不会心疼吗?”许承颐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忧,“那些狐狸也是活生生的生命,你从前可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温禾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又带着几分笃定,“若是善良的小动物,我自然舍不得。可我知道有一处地方,那便是青竹山上的云顶洞,里面住着的狐狸凶得很,整日里下山祸害村民的家禽,鸡鸭被咬死了不计其数,连刚出生的小羊羔都没能幸免。村民们都恨得牙痒痒,却又忌惮那些狐狸凶狠,不敢轻易上山。夫君去猎那里的狐狸,也算是为民除害,我怎么会心疼呢?”
许承颐闻言,心里的顾虑顿时烟消云散。他本就绞尽脑汁想缓和母亲与温禾的关系,如今温禾主动提出这个法子,简直是两全其美。
至于那些作恶的狐狸,不过是些牲畜罢了,能换来家里的安宁,又算得了什么。
他当即拍板,语气斩钉截铁:“好,就依你。明日一早,我就带着家丁去云顶洞,多猎几只狐狸回来,让你好好做件大衣。”
温禾看着他一脸郑重的模样,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没人知道,云顶洞根本没有什么祸害家禽的狐狸,那里是狐族的一处栖息地,住着的都是些尚未修炼成型的小狐狸,更是红翡的族人。
次日拂晓,天刚蒙蒙亮,许承颐就带着家丁整装出发。他骑着高头大马,腰间挎着锋利的猎刀,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弓箭的家丁,浩浩荡荡地往云顶洞的方向去了。
到了洞口,他连勘察都懒得勘察,直接挥手下令:“给我搜!洞里的狐狸,一只都别放过!”
家丁们领命,举着火把冲进洞里,箭矢与刀刃的寒光映亮了洞壁。那些尚在懵懂中的小狐狸,根本来不及逃跑,就被利刃刺穿了身体,或是被箭矢钉在地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洞,鲜血染红了青灰色的岩石,原本干净清幽的栖息地,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家丁们大肆虐杀,直到洞里再也听不到一丝狐狸的呜咽声,才提着血淋淋的狐裘,满载而归。
而此刻,远在百里之外的青苍山,正在历练的红翡猛地心口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裂。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顾不得多想,化作一道红光,朝着云顶洞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山洞,看到满地的狐尸与鲜血时,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些小狐狸,有的是刚学会走路的幼崽,有的是即将化形的少年狐,昨日还围着她撒娇打滚,今日却都成了冰冷的尸体。
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她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寻找恩人的念头暂且被她放下,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要让杀害她族人的人血债血偿!
第9章 人妖恋中的炮灰垫脚石9
凛冽的寒风卷着尘土,刮过红翡单薄的破布衣裳。她刻意将脸颊蹭得有些灰扑扑,却掩不住那双水润灵动的眸子。
她跪坐在青石板路上时,脊背挺得笔直,全然没有寻常乞丐的畏缩,反而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倔强。
“行行好吧,哪位好心的大爷大娘,给口吃的……”
她声音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一双眼睛怯生生地望着来往行人,白皙的手指攥着开裂的讨饭碗,指尖冻得泛红。
不多时,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便黏了上来。是街口那几个游手好闲的泼皮,正搓着手,贼兮兮地往她这边打量,嘴里还嘟囔着:“瞧这小模样,比那勾栏院里的姑娘还俊,弄回去咱们也能快活快活!”
这话落进红翡耳中,她眼底掠过一丝冷冽,却越发将头埋得低了,肩膀微微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兽。
恰在此时,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车帘被轻轻掀开,许夫人隔着一层薄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本是出来上香的,见这姑娘生得这般标致,却落得如此境地,还被泼皮盯上,心下顿时生出几分不忍。
她朝身旁的孙嬷嬷递了个眼色,声音温和:“去,给那孩子拿些碎银子,让她赶紧离开这儿,免得吃亏。”
孙嬷嬷领命,踩着小碎步走到红翡面前,将一锭碎银子放进她的讨饭碗里,声音压低了些:“好孩子,你快点离开这里吧。你瞧瞧那边,可有不少人盯着你呢,不是什么善茬。”
红翡抬眸,鼻尖微动,一股熟悉的狐狸气息扑面而来。这气息,和她失踪的同伴身上的味道,有着七分相似!
她心头一震,眼中的阴狠如流星般一闪而过,转瞬便被浓浓的哀求取代。
她猛地抓住孙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