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她就那么坐在林子口的石头上,怀里抱着那把梦泽留下的弓箭,眼神空洞地望着林子里的方向。天亮了,村民们又找了一天,依旧一无所获。
刘婶子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端着一个热乎乎的馒头,走到她身边,叹了口气:“禾儿,吃点东西吧。总要顾着自己的身子不是?这天底下好男儿多的是,何必要吊死在一根树上呢?”
或许,那小子是嫌弃温家村太穷,偷偷跑了吧。刘婶子心里这么想着,却不敢说出口,怕伤了温禾的心。
温禾没有接那个馒头,她的目光依旧望着林子深处,嘴唇翕动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儿:“我再等等,他会回来的。”
她就这么等了下去。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子里的树叶都落完了,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村里的闲言碎语渐渐多了起来,有人说云烬是骗子,有人说他定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回了富贵窝,早把温禾忘到九霄云外了。
那些话像一把把刀子,割在温禾的心上。她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从最初的满怀希望,到后来的心存侥幸,再到最后,连那点侥幸都被磨灭了。
她不得不相信,云烬,是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只是,她怀里的那颗宝石,依旧冰凉剔透,在无人的夜里,泛着幽幽的光,证明云烬存在过。
第4章 人妖恋中的炮灰垫脚石4
静安寺的晨钟敲破薄雾时,温禾已经踏着青石板路到了山门前。她的竹篮里搁着刚蒸好的粗粮饼子,还有一双缝得厚实的棉布护膝,是昨夜她就着油灯赶出来的。
寺里的香火味飘得满院都是,梵音正跪在大殿的蒲团上诵经,青灰色的僧袍下摆沾着些尘土,露出的膝盖处隐隐透着红痕。
他日日跪经祈福,膝盖处早就磨出了薄茧,碰着硬邦邦的砖地,疼得厉害,却从来不说。
温禾放轻脚步走过去,将护膝轻轻搁在他身侧的案几上,声音放得极柔:“梵音师父,这是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