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都是我一厢情愿!”
她转身冲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房门,门板震动得墙上的挂画都微微摇晃。沈棠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眼泪无声地砸在地板上。
卧室里,女儿糯糯睡得正香,小小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感应到了母亲的悲伤。沈棠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脸颊,指尖的冰凉让她心头一颤。
这些日子,她看着周时序一点点改变,以为生活终于有了盼头,可骨子里的惰性和怨气,终究还是藏不住。
她想起自己在酒店兼职的辛苦,想起被客人刁难时的委屈,想起为了省钱连一块面包都舍不得买的窘迫,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强烈的动摇。
或许,真情真的抵不过现实的磋磨。金钱虽然冰冷,却能给人安稳的生活,给孩子优质的教育,而这正是她现在最渴望,却又最得不到的。
客厅里,周时序看着紧闭的卧室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手机扔在一边。
他知道自己不该对沈棠发脾气,更不该把怨气撒在她身上,可每次看到沈棠疲惫又带着失望的眼神,听到她有意无意的催促,他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憋屈。
他怀念从前意气风发的日子,怀念众星捧月的感觉,更痛恨现在这个一事无成、连家都养不起的自己。
他也觉得沈棠变了。从前的她,哪怕跟着他吃泡面,眼里也满是笑意,会温柔地安慰他一切都会好起来。可现在的她,总是皱着眉头,要么沉默寡言,要么就是指责抱怨。
他不知道,沈棠的改变,不过是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是一次次失望累积后的无奈。
出租屋里的空气越来越沉重,像灌满了铅,曾经的温情在日复一日的争吵和抱怨中逐渐消磨殆尽。
沈棠和周时序之间,仿佛隔了一堵无形的墙,墙的两边是各自的挣扎与怨怼,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心贴心的模样。
……
当晚霞的最后一抹余晖消散,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已是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将大厅映照得如同宫殿,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高级香水的混合气息。
沈棠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白色衬衫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端着沉甸甸的托盘穿梭在餐桌之间。
长期劳作让她的指尖泛起薄茧,手腕也因反复端托盘而有些酸痛,但这份兼职薪水不低,且能暂时逃离出租屋里压抑的氛围,让她的心情稍稍放松。
这份工作异常辛苦,不仅要时刻保持微笑,还要应对形形色色的客人。有彬彬有礼的绅士,也有蛮不讲理的暴发户,稍有不慎便会招致投诉。
沈棠低着头,熟练地整理着餐桌上的餐具,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李牧。
李牧正坐在靠窗的贵宾桌旁,身边簇拥着一群衣着光鲜的朋友。他端着红酒杯,谈笑风生间尽是上流社会的得意与张扬,与沈棠记忆中那个偶尔还会带着几分憨厚的少年判若两人。
沈棠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悄悄躲在罗马柱后,屏息倾听。
“这周时序,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李牧轻晃着杯中酒液,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当初我不过是略施小计,带他去了几次赌场,故意给他设了几个局,他就彻底陷进去了,把公司的流动资金、甚至父母留下的老本都输得一干二净,真是活该!”
“牧哥,您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啊?”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好奇地问道,语气里满是讨好,“我记得您以前和他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