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成衣越来越多,但合身,有特色的少,尤其是一些特殊场合,或者对衣服有特别要求的人,还是愿意找手艺好的师傅定做,” 阎政屿分析道:“别的我不太懂,但有一类衣服,我觉得无论什么年代,都有市场。”
“啥衣服?”孙梅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声。
“旗袍,” 阎政屿缓缓吐出两个字:“结婚的新娘子,参加重要宴会演出的女士,甚至就是平时爱美,讲究体面的女同志,都会喜欢漂亮的衣服。”
好的旗袍永远不缺喜欢的人,但这东西讲究剪裁,做工和料子,机器做出来的总是差股味道。
孙梅的手艺好,审美也在线,如果能把这块做精了,哪怕是先从小件,改良款做起,应该也能赚到钱。
阎政屿是见过那种手工定制的旗袍,被炒成天价的样子的。
孙梅听着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她本身就是个要强能干的女人,下岗的阴霾虽然让她焦虑,但她也思索过自己的出路,只不过此前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而且做衣服,特别是做旗袍这种精细的活,确实是孙梅的长处和兴趣所在。
以前在厂里是流水线,只是枯燥的重复,如果是自己做的话,那肯定会有所不同。
“小阎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可以,”赵铁柱想了想后表示赞同:“你的手艺我是信得过的,就是刚开始的客源……”
孙梅已经心动了,甚至开始盘算了起来:“客源咱慢慢来嘛,酒香不怕巷子深,咱们可以先从亲戚朋友老街坊做起,做的好了,自然是有人介绍的。”
她脸上的愁容散去了一大半:“小阎,谢谢你啊,还是你们年轻人脑袋瓜子转的快。”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阎政屿笑道:“嫂子你有这手艺,埋没了才是可惜。”
这个话题让饭桌上的气氛重新活跃了起来,孙梅开始兴致勃勃的讨论起可能需要哪些工具,去哪里进料子划算,甚至开始回忆以前看过的那些漂亮旗袍样式。
吃完饭,收拾妥当,阎政屿和赵铁柱一起把他们送去了招待所。
第二天的时候,赵铁柱去上班了,孙梅提议想去看看他们在江州买的房子。
两家买的房子是在同一个小区的同一栋楼,阎政屿在三楼,赵铁柱家在五楼,都是两居室,面积不算太大。
房子已经封顶了,外墙也粉刷好了,只是内部还是毛坯,空荡荡的,充斥着水泥和石灰的味道。
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大家的兴致,两个孩子在空房间里跑来跑去,叽叽喳喳的规划着。
“这里,这里放我的书桌,要对着窗户。” 阎秀秀指着次卧的一个角落,眼睛发亮。
“那我这间要大点,我得放个篮球,” 赵耀军比划着:“这边摆床,这边……再弄个架子,放我的模型。”
孙梅则是思索着哪里打柜子更省空间,厨房怎么布局用起来会更顺手,阳台能不能封起来,多点用处。
阳光透过没安装窗框的空洞照进来,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投下了一片明亮的光斑,空气中飞舞着微尘,但没人觉得这里脏,也没人觉得这里乱。
阎政屿侧身倚靠在门框上,静静的看着他们兴致勃勃的讨论着。
——
阎政屿的伤好了一些,周守谦不再强令他在宿舍休息,但依旧明令禁止他参与外勤和剧烈活动。
于是,阎政屿的复工,就变成了每天准时到市局刑侦大队办公室里打卡,然后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陷入一种百无聊赖的境地。
窗外,蝉鸣依旧喧嚣,吊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着。
赵铁柱于泽他们进进出出,神色匆匆的讨论着对于潘金荣的进一步监控,以及对于应雄可能潜逃路线的排查。
阎政屿实在是有些坐不住,刚好看到任闻从外面回来,便走过去问了一句:“潘金荣那边摸的怎么样了?”
任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是没有什么实质的进展,他只承认他和那个廖雪琳有不正当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