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胡东看着阎秀秀的眼神分外凶狠,试图用以往的威吓让阎秀秀屈服。
阎秀秀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心脏因为恐惧而加速跳动,以前那些被欺负的记忆瞬间涌上了心头,让她身体有些发僵。
但她没有回应,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强行拉回到即将到来的考试上。
她哥哥告诉过她,遇到欺负要告诉老师,要勇敢。
她可以等考试结束了以后,举报胡东硬逼着她作弊。
第一场语文考试期间,胡东几次用脚猛踹阎秀秀的桌子腿,发出咚咚的闷响,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监考老师目光扫过的时间,他又立刻装作若无其事。
阎秀秀被踹得心神不宁,写字的手都有些颤抖,但她始终紧紧护着自己的试卷,没有传递任何的纸条。
“叮铃铃——”
交卷的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放下了笔,教室里响起了一片松气声和收拾文具的嘈杂声。
然而,对胡东来说,这铃声却如同催命符一样。
想到空白了大半的试卷和回家后必然降临的责罚,一股邪火直冲胡东的头顶。
他“腾”的一下站起来,一把推开椅子,几步冲到刚站起身的阎秀秀面前,所有的愤怒和恐惧都化为了恶毒的出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阎秀秀脸上。
“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 胡东面目狰狞,指着阎秀秀的鼻子破口大骂:“让你传答案是看得起你,你他妈聋了是不是?!害老子考不好,你等着!”
阎秀秀被打的猝不及防,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她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手肘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钻心的疼。
文具盒摔开,笔散落一地,周围的同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屈辱,疼痛,愤怒……
种种情绪像火山一样在阎秀秀胸腔里爆发。
她抬起头,看着胡东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听见他还在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脑海里面骤然之间想起了阎良狰狞的模样。
她不要再被拖回那样的深渊里。
她不要!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倒在地上的阎秀秀伸手抓起了自己刚才坐的木头凳子。
那凳子不轻,她却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了一股力气,双手紧握凳腿,没有丝毫的犹豫,朝着还在叫嚣的胡东的脑袋,用尽全身的力气抡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瞬间在教室里炸开来。
——
江州市下属的王家庄,正沉浸在山村特有的冬日宁静里。
春节的脚步临近,村里在外打工的年轻人门也陆续回来了,村子里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热闹。
年过六旬的老羊倌王满仓,也盘算着将家里养的十几只羊赶下山,趁着年关卖个好价钱,给孙子孙女多扯几尺新布,多称几斤肉。
这天下午,他像往常一样挥着磨得油光发亮的羊鞭,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山歌,将吃得肚儿滚圆的羊群从向阳的山坡上往下赶。
羊群“咩咩”的叫着,簇拥着走向回村的那条熟悉的土路。
路的一旁是早已收割完毕,只剩下枯黄秸秆的玉米地,另一旁则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坡。
几只调皮的小羊羔脱离了大部队,蹦蹦跳跳着窜到了荒坡脚下,围着一片颜色明显比周围土地焦黑的区域,低着头用鼻子不停地拱着,似乎对那里残留的某种陌生气味格外好奇。
“嘿,小兔崽子,瞎拱啥呢,那儿能有啥好草吃?”王满仓笑骂了一句,怕羊羔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便顺手从路边捡起一根半枯的木棍,趿拉着那双破旧的棉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
“去!去!”他挥舞着木棍,驱开那几只不懂事的小羊羔。
王满仓的目光落在了那一小片焦黑的土地上。
那里散落着一些燃烧未尽的黑褐色碎块,质地奇怪,不像是寻常的柴火灰烬,空气里也隐约残留着一丝难以形容的焦糊气味。
“这都是些啥呀?”王满仓心里有些嘀咕,他用木棍的顶端,漫不经心的朝那堆焦黑的东西扒拉了两下。
可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两下。
一个黑乎乎的,约莫皮球大小的圆形物体,突然从松软的焦土和灰烬中滚了出来,沾着泥土和未燃尽的残留物,停在了他的脚边。
王满仓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这么一眼,时间就仿佛被凝固了。
王满仓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所有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浑浊的老眼骤然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急剧的收缩着。
那根本不是什么皮球!
那黑乎乎的,布满烧灼痕迹的物体上,清晰地残留着扭曲的鼻子,紧闭的眼窝,以及……
以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