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杨抽不惯林深的烟,没接,笑道:“谁以前总是说,婚礼那一套特别俗,轮到他结婚,一场旅行打发算了。”
“那不是家里领导不允许嘛。”
他跟那位医生认识不过一年,听上去他已经俯首称臣。孟冬杨不免想起过去唐臻对林深的评价,唐臻说,林深骨子里是个传统的男人,要遇到真爱,会甘心回归家庭的。
那时孟冬杨不想往下谈,唐臻又自顾自说道,她也是向往家庭生活的女孩。
店长送过来新品甜点,请两个老板品尝。
孟冬杨喜欢吃甜食,尤其钟爱巧克力和可可的味道,他很认真地挖了一勺玻璃碗里的布朗尼送进嘴里。
这时一个女孩大大方方地走过来问他,能不能加个微信。
他疏淡地笑一下,摇了摇头。
女孩尴尬地走远。
孟冬杨吃了三分之一块蛋糕后就停了嘴。再喜欢也不能贪食,糖分摄入过多的弊端不仅仅是不利于保持身材。
他问林深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打球,林深说家中领导难得有空,晚上他们约了婚礼策划。
林深揶揄他:“找不到人陪的时候就寂寞了吧。”
孟冬杨并不感到寂寞。家庭生活除了琐碎就是捆绑,还是一个人更自在。
教导主任抽查电子教案,唐盈今天多留了一会儿。
出校门时撞见一个学生家长,与她攀谈一番,走到公交车站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小城深冬,气温极低。
唐盈裹紧围巾,来回在站台踱步,给谷瑞安打电话。
谷瑞安说晚上跟同事聚餐,晚点去找她。
唐盈问有哪些人。
谷瑞安:“对我不放心?”
唐盈嘱咐:“不许和老高走得太近,他不是什么好人。”
老高喜欢带男同事去一些风月场所,此前有过前科。
谷瑞安答允:“知道了,十点之前去找你。”
“十点太晚了,外面冷,今天就算了吧,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好。”
唐盈望着路灯,光线影影绰绰的,她勾了下唇角,“想我了吗?”
“嗯。”
公交车路过馨子cake,唐盈看见门口在排队,今天似乎有新品试吃活动。
唐正光周末要带她跟翟莉母女正式见面,她暂时还没敢把这件事告诉彭芳。
下车后走到家楼下,彭芳正好在寄快递。她给唐盈的外公外婆寄冬衣,手边还放着一大包香肠和真空塑封的酱牛肉。
“香肠和牛肉是给谁的?”唐盈问。
彭芳说本来也是寄给外婆的,但外婆说家里有了,那就不寄了。
唐盈想起唐正光欠孟冬杨人情的事,留下快递员,填了孟家经营的酒店地址和孟冬杨微信上的手机号码,把这包肉食寄了过去。
彭芳说:“这一包成本也要三四百呢。就这么多了,你说你吃腻了,家里我都没留。”
“等下转你钱,行了吧。”
“你跟这个姓孟的攀扯做什么,唐臻走了,他跟你们唐家就没关系了。”
唐盈没提唐正光拿人家烟的事,只说:“他家里生意做得大,人脉也广,兴许有一天能用上这号人呢。”
彭芳感到蹊跷,她这个小女儿墨守成规,不喜欢深谈人情世故,今天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
她问:“他家里是开酒店的?那君君找工作说不定就用得上呢。”
唐盈努嘴,“再说吧。”
孟冬杨上完网球私教课,在球馆里洗了澡,洗浴用品放回后备箱。
回到车里,音响随机播放cavetown的《this is ho》,他降低音量,给母亲回了个电话。
通话结束,看见唐盈发来消息,说给他寄了一点家里做的香肠,寄到他工作的酒店了。
没问他家里的地址就行事,这姑娘办事实在是利落。
他礼貌地回复一句感谢的话。
唐盈说不客气。
今天是老高的生日,吃完火锅,大家转场去了ktv。老高私生活有些乱,但人很仗义,工作上经常给谷瑞安便利,谷瑞安不得不交这个朋友。
所幸唐盈从来不查岗,否则今晚他真是不好交代。老高朋友多,眼下包厢里什么人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