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表示,如果你的笔试成绩能过线,面试时只要正常发挥,展现出你专业能力,录取的希望非常大。”
李锐愣住了,低头看着面前一定花费了不少心思整理的材料,他喉咙哽了一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沈北岛的手指落在资料页上,划过几个被他圈出来的专业方向。
“不过,专业选择需要慎重。”
他继续说:“这几个方向,比如德语语言学理论研究、中德跨文化交际,学术性很强,未来路径相对单一,主要是走学术研究或者高校教学的路子,优点是安稳,缺点是可能比较枯燥,圈子也相对窄一些。”
他的手指移到另一片区域:“这几个,像经贸德语、德语国家区域研究……应用性更强,跟市场、企业结合相关,未来发展面更广,可以去外企、贸易公司等等,竞争也更激烈。”
“我个人比较建议你考虑经贸德语相关专业方向,你的语言底子好,逻辑思维清晰,性格也比较踏实,学这个方向,能发挥你的语言优势,也能接触到经济贸易领域,未来选择会更多元。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兴趣和长远规划。”
他又将压在最底下的文件拿到上面,还有一份招生简章的宣传单页,“这份资料里的项目是跟德国大学合作的培养项目,需要出国读两年左右。
这涉及到国家选择、学费、生活费……这些需要你跟家人一起商量,我就不提供过多建议了。”
沈北岛说完,将资料又往李锐面前推了推,靠回椅背,目光平静地看向他:“我能做的,是给你提供尽可能全面的信息和一些基于经验的建议,选哪条路,你自己决定。”
李锐一直低着头,他原本因为沈北岛的离开而积压的情绪,此刻被更复杂的情感淹没了。
他没想到,沈北岛为他考虑得如此周全,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授课教师的职责范围。
李锐鼻子一阵发酸,眼眶发热。
最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化作一句无比真挚的话:
“老师,祝您和林逸,百年好合,永远幸福。”
这话从李锐嘴里说出来,多少有些突兀。
沈北岛无奈的笑了笑,“你是我任职期间最得意的学生。”
他话里带着师长的鼓励,“即使没有林逸这层关系,作为老师,我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帮助,不过……”
他笑意加深:“既然你送上了这么美好的祝福,我就欣然收下了。”
气氛松弛下来。
沈北岛重新将目光再次投向桌上那个显眼的礼盒。
他伸手把那一叠厚厚的信件取出,然后,把那礼盒推回李锐面前。
“这个能退的话,就退了,如果退不了就放平台转手,剩下的钱,由你负责,合理安排还给参与的同学,或者用作班级以后的活动经费,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李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沈北岛却抬起手,示意他去看墙角亮着红色工作灯的监控摄像头。
“我现在,还是老师的身份。”他压低了些声音,“接收学生送的贵重礼物,是违反规定的。我不想在离开之后,背上贪污的骂名,这对学校、对我、对你们,都不好,理解吗?”
李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摄像头,然后点头,“嗯,我明白了,沈老师,我会处理好的。”
……
到了晚上,最后一节课下课后。
沈北岛如约而至。
包厢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都是各班的班干部,还有几位成绩不错的同学。
看到他进来,原本有些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眼神里满是不舍。
沈北岛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开玩笑道:“都坐吧,别这么正式,我只是换份工作,又不是要出国定居,以后说不定在江州逛街还能遇见。”
“沈老师,你真的要走吗?”
“学生会关于你的个人账号都还在发更新呢!”
“不然别走了吧?沈老师。”
“你走了,我们学校可只剩下地中海了!”
“喂!李老师不在,你还蛐蛐人家。”
“我知道,我们沈教授不会告诉李老师的!你们知道为什么嘛?”
“为什么?”
“哎呀!有代沟呗!除了沈教授能跟我们玩到一起去,你还指望爸爸辈的老师跟我们在这玛卡巴卡吗!”
……
他这顿饭吃得很温馨。
一阵喧闹后,学生们轮流说着感谢的话,回忆着课堂上的趣事……
沈北岛耐心地听着,适时地回应,偶尔给出一些关于学业,关于未来的中肯建议。
他没有待到最后。
饭局进行到一半多时,他起身,以明天还有早课需要准备为由,提前告辞。
离开前,他悄悄去前台结了账,并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