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出了这个院子,他的病就能立刻好上大半。
谢迎赶忙又去扶他:“等我,我去开车,我们立刻去医院。”
“不行。”晏淮琛握住谢迎的手腕,阻止道。
相识十几年,谢葡萄内心的底色究竟有多善良,只有晏淮琛真正而彻底地清楚。
谢迎皱着眉:“什么不行?你别说胡话了。”
“我不能去其他的医院,”晏淮琛的神情认真,所说的内容也足够唬人,“我的身体一直都是家里的医院在调理,不能随便用药。”
晏氏集团旗下确实有布局生物制药相关领域。
这是谢迎的知识盲区。
因此听到晏淮琛这样说之后,他也就不敢擅自妄为,只一味地听从晏淮琛的安排。
“那怎么办?你现在晕车难受,要是开到指定医院你会不会更不舒服?”谢迎急求解决办法。
“先回去吧,我房间里有我常吃的药,”晏淮琛睁着眼睛说瞎话,脸都不带红一下,“而且我晕得厉害,不想在车上待得太久,这儿离录制地更近。”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你先把药吃了再说。”
如果回去之后也还是不行的话,就只能让晏氏集团旗下医院派直升机来把晏淮琛给接走了。
晏淮琛点点头,疲惫地说了声好。
两人达成共识后,以肩膀挨着肩膀、脑袋贴着脑袋的姿势出了门。
庄梓萱在旁边看得傻眼了。
直到谢迎扶着晏淮琛上了车,回头跟他们两个挥手拜拜后,踩着油门离开了院子。
她才回过神来。
“晏淮琛……他是不是装的?”
全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别说谢迎一个当局者被迷了,就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又专用药啊,又晕车的。
好像真的存在那么回事儿一样。
赵嘉珩露出一个“你才看出来啊”的呆滞表情,而后一屁股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继续盯着自己手里的离婚证发呆。。
谢迎这一路上开得极稳,完全没让晏淮琛感到任何的不适。
晏淮琛整个过程中都不发一言,微微侧靠在座椅里,轻颓着肩膀,阖眼休息。
谢迎把车开进院子,缓缓踩下刹车后,见晏淮琛没反应,便小声提醒道。
“先醒醒,我们到了。”
还得上楼吃药呢,不能一直在这儿睡。
况且等下从车上下去的时候还容易着凉。
“嗯……咳咳,”晏淮琛恰到好处地闷咳了两声,抬手揉了揉鼻梁,看向窗外,“啊,到了啊。”
他回过头,视线不可避免地撞上了坐在驾驶座里的谢迎向自己投来的担忧目光。
晏淮琛心头微动。
他这样欺骗单纯的谢葡萄,实在是很丧心病狂。
可面对自己心中马上就要解开的谜团,晏淮琛只能暂压着歉意,等把一切搞清楚之后,再正式地向谢迎道歉。
没想到却脱口而出。
“对不起。”
又是先于大脑的反应速度。
晏淮琛:“……”
他是真的做了一点儿亏心事都很难保持心安理得。
晏淮琛的这句道歉果然把谢迎给搞懵了。
“什么?”谢迎有些惊讶地反问道。
说都说出来了,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地闭上眼睛,装作不是自己说的。
晏淮琛无奈,只得继续就着这句道歉解释了起来。
“我无缘无故不舒服,不但耽误了你的正事,还麻烦你照顾我,很抱歉。”
好似是对晏淮琛的这番话感到很不满意。
谢迎皱了皱眉:“为什么要这样说,这有什么好抱歉的。”
晏淮琛照顾他,他照顾晏淮琛。
这两件事情是天经地义的。
谢迎来不及细究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想法,只想让晏淮琛不要再向自己道歉或道谢。
……这两个生分的词语不该出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
晏淮琛瞳孔微缩。
他忽然觉得自己仿佛隐约摸透了某种情感。
奈何被少之又少的生涩经验所阻隔,还未等细想,那种滋味儿就随着谢迎解开安全带时的动作,以及耳边传来的“咔哒”声而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们下车吧,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谢迎声音清清冷冷,面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
晏淮琛却觉得自己的脸,连同着耳根和喉结都跟火似的,呼地一下烧了起来。
【啊啊啊迎迎和琛子回来了!!!】
【快告诉大家你们有没有离婚啊呜呜呜o(╥﹏╥)o】
【我靠,俩人贴在一起回来的,估计没离婚诶嘿嘿嘿】
【中间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没离成啊?(看热闹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