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阑的悉心照顾,简直细致到有些不可思议了,躺在床上的宋星阑却嫌弃水有些太烫,小声抱怨段野买的甜品有些太甜了,太腻了,纪清云凭直觉感到段野下一秒钟肯定要生气甩脸色了,没想到的是,她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段野把宋星阑咬了一口的提拉米苏,神色自然地拿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中,咀嚼了两口,开口道:“哪里很甜,明明味道正好啊。”
那一刻,纪清云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应该继续出现在这里了,作为一个母亲,当她看到自己的儿子在照顾别人的时候,竟然露出这么甘之如饴的表情,她承认自己的内心是有一点点复杂的。
所以当她表示准备离开,段野起身送她的时候,她并未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做出任何的评价和指导,但是在分别之时,她难以避免的和段野聊起了有关他父亲的话题。
纪清云想起那天和段德曜吵架的时候,段德曜情绪失控发飙的样子,询问道:“你父亲最近是不是已经开始动手了?”
讲到这个话题,段野的神情难免变得有些心事重重起来,他点头道:“最近的舆论风向已经有些变了,出现了不少有关宋星阑的负面新闻,而且本来和我们公司合作很愉快的甲方,都忽然中止了订单。”
纪清云冷笑道:“哼,这都是他做熟了的一贯手法了。可能之前使用这些方法在他的竞争对手身上,胜利了太多次了。就真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了。”
纪清云看向段野,又说道:“如果你实在需要资金支持的话,我手头还有笔他不知道的私房钱。”
段野摇头拒绝道:“不用,还没有到那种山穷水尽的地步。”
纪清云早就知道段野从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不用段德曜的钱了,现在看来,不得不说是极为有先见之明的。
“注意安全吧,实在不行,多雇佣几个保镖也是可以的。”最后母子两人道别时,纪清云不忘记提醒道,“你爸爸做起事来狠厉又决绝,你现在是他唯一的后代,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但是你的小男朋友就不好说了。”
段野神色一怔,随后点头说好。
在段野几天好几天衣不解带地照顾下,再加上纪清云总是打视频电话,手把手教他怎么照顾病人,宋星阑吃了好几次药膳鸡,还有苦到他想哭的中药汤剂,他的病终于好了起来。
于是两个人就开始继续他们的欧洲之旅,他们一起去了米兰的大教堂,还去了欧洲的文艺复兴之地弗洛伦萨,在金色夕阳笼罩下的油画般浪漫的小巷子里,拍了一大堆甜蜜的情侣照片。
在比萨斜塔面前,宋星阑难以免俗地和全世界的游客一样,拍那种利用视觉错位,要用手推倒比萨斜塔的照片。
虽然段野一再露出嫌弃的表情,但是最后还是帮他拍的照片可是一张都没有少,并且在拍照过程中被他肢体不太协调的动作逗笑了若干次。
在罗马的特雷维喷泉前面,宋星阑也忍不住往许愿池里投了几枚硬币,闭着眼睛虔诚的许下了心愿,并且在段野的软硬兼施下,最终也没有告诉他心愿是什么。
要不是时不时宋星阑就会发现几个高大的身影,这些人一直在他们身后尾默默地尾随,提醒着他们还面临着一个重大的危机,宋星阑几乎认为这是他人生中最有惬意最为轻松的浪漫假日了。
毕竟宋星阑本来就很喜欢这些闻名遐迩的欧洲人文景观,并且还是和自己最爱的人一起游历。而且他的男朋友不仅高大又帅气,还愿意全程给他拍美美的照片,并且摄影技术还堪称专业,总能捕捉到人和景都堪称完美的瞬间。
最近这段时间,虽然有段野严厉地管控着宋星阑使用手机的时间,但是宋星阑还是知道自己和段野的新闻被媒体曝光后,一直是饱受争议的。
虽然段野的父亲为了段氏集团的声誉和股票价格考虑,肯定是在媒体公关方面花了天价,最近有关他们的热度确实降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