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快速地松开了手,并往旁退了几步,直到和刑川拉处一段合适的距离。
走了会,刑川状似无意说:“你的手很冷。”
简单的一句话,轻易勾起了裴言的触觉记忆,他不安地把左手往外套上贴了一下。
“等会戴个手套。”刑川贴心提议。
裴言全程看着自己移动的鞋尖,“我没有带手套。”
“我带了,等会找出来给你,可能会有点大。”刑川说。
两人来到租的车旁,工作人员帮他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刑川绕到驾驶座,打开车门,弯腰进去把公文包放到后座。
“我来开车吧。”裴言站在车旁说,“你的手可能开车还是有点勉强。”
刑川没有推脱,从驾驶座退出来,直起身,将车钥匙递给裴言,“辛苦了。”
裴言伸手去接,刑川放下手,明明钥匙串足够长,但他的手指还是触碰到了裴言的手心。
裴言下意识想撤手,电光火石间想到这是不礼貌的行为,所以他生生忍住了,转而紧紧握住了车钥匙。
刑川坐进了副驾驶,裴言还站着,等人系好了安全带的时候,他才慢腾腾地进驾驶座,关上了车门。
开了空调,车内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裴言不擅长沟通,刑川也不是话很多的人,一开始,车内只有车载电台声,播放着不知名的异国歌曲。
车开出码头,驶上大道,裴言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余光中看见刑川向他的方向偏了下身子。
手背上的温度稍纵即逝。
是刑川伸手碰了下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特地换的右手,所以刑川的动作幅度稍微有点大。
“手暖起来了。”刑川的声音从他的侧面很低地响起,带点笑的意思。
裴言猛地一脚踩住了刹车,车子急停,刹车声尖锐,因为巨大的惯性他的额头差点撞到方向盘,心脏不知因为后怕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而狂跳不止。
裴言缓下来,扶着方向盘,第一时间脸色发白地和刑川对视了一眼,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没什么说服力地解释:“没注意红灯。”
刑川手撑在中控台,没有提出任何问题,只说:“小心点。”
裴言有点慌乱地“嗯”了一声,等绿灯亮起,重新发动车子。
后半程很顺利,裴言按照导航开车到预定的酒店地下停车场,和刑川一起下了车。
到前台,裴言翻出自己的身份证放到台子上,刑川拿着手机,和前台工作人员交流了几句话,突然转向裴言,表情有点严肃。
裴言听不懂他们说的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妈妈只订了一间房。”刑川举起房卡给他看。
裴言懵懵的,只睁着眼睛没有眨,看着刑川手上唯一的房卡良久,才伸手接过。
旅行的前期准备都是周清在帮忙安排,他都没怎么插手过问过,完全遗漏了预订房间这么大的一件事。
“现在可以再订一间吗?”他捏着房卡问。
刑川将他的话转述给前台,前台说了几句后,刑川回了简短的一句话,尔后转向他遗憾告知:“现在是旅游旺季,已经没空房了。”
裴言有点无所适从,觉得自己手上的房卡突然变得很烫,他低头,发现是自己捏得太紧,指尖已经用力到发白。
两人相顾无言几秒钟,刑川主动提出建议,“我去其他酒店看看,可能还会有空房,你先上去休息。”
裴言没有反应,他应该提早想到可能会出现这种状况的,可他太沉溺于这场虚假的结婚游戏,甚至难免变得有点得意忘形,以为一切都会如他预想的一般发展。
虽然很难接受,但他不想为难刑川,还要奔波去找下一个可能有空房的酒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裴言斟酌说,“我们住一间,没事的。”
刑川自然不介意,他总是比裴言更能接受各种事情的发生,现在也是如此。
裴言看着他轻松地和门童沟通,不过一会,门童便推来小推车,帮他们把行李搬到小推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