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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小花。”梁奕猫答他,“但是你怎么会在这儿?”
聂云腾的视线在他俩脸上转了一圈,起身对旁边另一位志愿者说他走开一下,接着走到了小操场外面的树下,掏出一根烟想要点上。
点上之前,他瞥了梁奕猫一眼,不出所料看到对方拧起的眉心,他嗤笑一声点燃了。
“听说最开始方家选中的是你。”聂云腾说,“梁奕猫,你恨他吗?”
他是谁,不言而喻。
被方延垣取代的事情如果是在高中那会儿知道,也许梁奕猫会恨,可是现在他得到了优渥的生活还要宝贵的东西,这份错位的遗憾更多来源于错过了聂礼笙。
其他的,就如同方延垣所说,他没有真正参与过那段时光,他所有的波动皆因为心疼聂礼笙,对方延垣的情绪,也随着他得到应有下场后沉下去了。
“对他没什么感觉了。”梁奕猫说。
“我来这里,是想看看什么地方养出了他这样的人。”聂云腾的视线落在了小操场上,透过那些欢快的嬉闹,在找什么,“我问了这儿的老师,有一个还记得他,说他特别的聪明、懂事,跟弟弟妹妹玩游戏的时候会让着他们,像个小大人,很招人喜欢。我认识的他,也是这个样子的。”
聂云腾指间的烟慢慢燃烧着,他忘了抽,神色逐渐茫然了起来,他对梁奕猫说:“可是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对我说他从小就是卑劣的人,不是他乖才讨人喜欢,他为了讨人喜欢才乖。他说他对你不好,玩捉迷藏的时候故意不去找你,跟你关系最好,是知道你得宠,在你身边也会多得关照,他还叫其他人孤立你,说你是异类……”
他想到了那天方延垣的样子,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方延垣的声音只能可笑地从听筒里传出来。他声泪俱下地“自首”,好像聂云腾是他的法官。
“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这样的人!”
到最后他绝望地重复着这句话。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聂云腾近乎呢喃。
聂礼笙的胳膊往梁奕猫的肩上一搭,似笑非笑道:“这种问题,你问谁都行,但别拿到我们面前,晦气。”
聂云腾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面颊绷紧,他深吸了一口烟蒂,然后在垃圾桶上碾灭,“你尽管幸灾乐祸吧,当年我们家利用了那场风波打压你,,现在你已经报复回来了。”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苦情。”聂礼笙假惺惺地关怀,“也是我把你从苦海中拉出来的,你爸妈前两天还打电话谢我呢。”
聂礼笙!
聂云腾的怒气还是没能控制住,从眼睛里喷出来了,每一次都是这样!不管聂礼笙失势得势,和他碰上最后吃瘪的总是自己!
在他气腾腾要走人时,梁奕猫忽然问:“你还想和他一起去国外吗?”
聂云腾愣了下,低声道:“我不知道,他没有叫我等他,只求了我一件事。”
方延垣悲怆的双眼,至今仿佛还在面前,他卑微地哀求:“不要靠近梁奕猫,不要靠近他……”
“这倒是。”聂礼笙认可地点点头,“你走吧,接着去赎你的罪。你们俩真般配,一个在里面服刑,一个在外面……”
梁奕猫忙拉着聂礼笙跑,聂云腾快要冲上来打架了。
他们在福利院里走了一圈,梁奕猫坦诚地说,他对这儿没什么怀念之情,现在叫得上名字的熟人也几乎没几个了。
“你那小兔子呢?”聂礼笙问,他还记得那个短发小姑娘。
“她今天在学校上课,她很聪明,现在是班上的前十。”梁奕猫欣慰地说,“过年我给她发了压岁钱,她和刘书晨经常一起玩……”
正说着,有人在后面叫:“梁老师!”
梁奕猫转头一看,又是个红背心,不过这个是二中学生,满脸惊喜冲过来,“我以为看错了,真的是你,梁老师!”
他是冲着聂礼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