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吃。”
方母对他仍像小时候那样,牵着他的手,温厚,细腻,这才是他的母亲。
“对了远远,明天聂老爷子邀请我们去他们本家一起吃饭,他刚亲自打电话来的。”方父说,“可能是要正式宣布退休了。”
方延垣正咬了一个饺子,眉头一皱,吐了出来,里面竟然有一坨芥末。
岑彦哈哈大笑:“是我包的芥末饺子,你可能要倒霉了哦!”
第108章 赴宴
聂氏公馆,坐落在连海最大的园林公园里,绿荫环绕,空气宜人,极具法式文艺复兴风格,在岁月的洗礼之下每一块墙砖都显得含蓄典雅,暗含高贵韵味。
这样一座比黄金都昂贵的宅邸,却因为十几年前的意外事故被荒置至今,除了佣人例常打扫维护外,无人再来居住。
十余年之后再次敞开设宴,但其中的寂冷似乎渗入了每一颗石砾,何等盛大的喧哗都无法将其清离。
方延垣走在这公馆里,随着旋拧的楼梯踱步而上,推开拱形的玻璃格门,蓝天之下的阳光与绿地,随处可见的好风景,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门外的梧桐树长高了很多。
方延垣恍惚地往下看,仿佛又看到了那些身着精致西服礼裙的稚嫩孩童,卸下礼节奔走跑跳,到处搜寻,他好像又做梦了……
拱门再度被推开,方延垣被从后面抱住,聂云腾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看什么?”
“云、云腾哥?”方延垣有些慌乱,楼下没有玩闹的小孩,但有社交应酬的大人。
聂云腾只是逗他一下,很快就松开了,靠着阳台面对他,“你都不来找我了,往年每年的初一你都会来。”
方延垣无奈地看他,以前主要是登门拜访他的父母,可是自从被聂云腾的父亲羞辱后,方延垣心脏再怎么强大,也不好再主动上去给人不痛快。
这事聂云腾没数吗?方延垣不言语,视线又落到了下面。
名贵的车一辆辆开进公馆大门,再由佣人为宾客停好车,从车上下来的人无不身份显赫,方延垣都认得。
聂云腾哼了一声,“你该不会是在盼望聂礼笙能来吧?我告诉你吧,看到你眼睛痛他都不会出现的,他不敢再回到这里。”
“不是的,我……”方延垣低眉顺眼地说,“你别这样说他了。”
“这就算说他了?那他……”
“云腾,你在这里干嘛?”气势沉沉的嗓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方延垣扭头一看,心中一凛,默不作声往旁边退了一步。
是聂云腾的父亲聂芃。
聂芃人到中年但身高体壮,一身深色西装被撑得十分平整,嘭地一下单手推门,凶厉的眉毛皱出深深的沟壑,“别再做出逼我当着外人的面收拾你的事!给我过来!”
“爸!我们聊聊天而已!”聂云腾不满。
“有的是人和你聊,跟我下来,赵小姐到了,过去接待她。”
话音落,清脆悦耳的高跟鞋拾级而上,一位玲珑俏丽,穿着平肩暖金色礼裙,身披西装外套的女生走了上来,笑容柔软无害,“我在下面看到你了,云腾。”
方延垣一愣,“她是……”
聂芃道:“云腾未来的交往对象。云腾别让我把在家里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聂云腾神色复杂,他隐忍地看着方延垣,几经波动,最终落败一般走向了赵小姐。
方延垣嘴巴张了张,像是有什么东西随着聂云腾的背身离开也一块儿失去了,可他说不出来。
他曾经以为,聂云腾是他最后的港湾,无怨无悔,不离不弃,永远让他有地方可回。
可他有什么资格这么肖想?他是一只卑劣的血蛭,只有聂礼笙能让他依附着活下去,除非……聂礼笙也发生意外,那他就能得到一份完整的生机。
方延垣痛苦地抓紧了阳台。
“延垣!”
是聂云腾。
方延垣愕然回头,聂云腾又回来了,看着他的目光十分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