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梁奕猫说,弯月河资源丰富,但河域广,鱼儿大都在人烟稀少的流域聚集,隐山镇的范围难一次钓上这么多。
“找对地方就成了。”
“岑彦呢?”
“他空军得厉害,不好意思来再被你取笑吧。”梁二九声音温和,不带半点嘲笑。
“我又不会笑他。”梁奕猫说,全然没有想到岑彦已经被打击得无地自容的可能。
于是今晚吃蒜香牛油粒、鲫鱼汤和红烧鲤鱼。
是梁二九钓回来的鱼,梁奕猫觉得格外好吃,多吃了一碗饭。
饭桌上便说起了今天见到方延垣的事。
“他现在的家庭应该很富足,但他还像小时候那样,对人很礼貌,很体贴,不像其他人一旦走到更高的地位,就忘本。”梁奕猫说,得意忘形是人的劣根性,他在以前的圈子里见多了那种人。
梁二九却看到了另一个问题:“他年纪应该比你大吧?当年为什么是他被领养而不是你?”
梁奕猫一愣,“领养人选中他的。”
“为什么没选中你?”梁二九歪着头看他,“你身体健康,长得又那么漂亮。”
“可、可能是因为我脾气不好吧。”梁奕猫忽然脸有点热,低头扒饭不好意思和梁二九对视,“我以前性格很怪的。”
“脾气不好吗?”梁二九的脚轻轻踩在梁奕猫的脚背上,立刻被反踩回来,失笑,“是挺不好的。”
“没被领养也挺好的。”梁奕猫含糊地说,少年时期最介怀的事此时却轻易的化解了,“不然也捡不到你了。”
第32章 荒唐一夜
冷风“呜——”的从窗缝挤进来,从颈脖处渗近被窝,梁奕猫翻了个身,床板嘎吱作响,非常不舒服。
真不知道刚来那一个多月梁二九是怎么睡下去的。
梁二九在楼上睡得很香吧?
他们为什么会分房,事情是从一场感冒开始的。
倒春寒来了,天气从泛暖一下跳到大寒,梁二九受过重创的身体适应不了这样的温差,发烧了。
他病的这两天,梁奕猫请假在家照顾,虽说有岑彦亲自过来打针,但看着嘴唇泛白似乎奄奄一息的梁二九,梁奕猫心里揪着疼,迫切想为他做点什么。
于是想起了家里还剩的珍贵补品们,立刻买了一只老母鸡回来炖汤。
这一袋袋补品,梁奕猫已经想不起来它们是谁了。他和梁二九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岑彦说不宜过补,所以只吃过几次,每次梁二九来把控,只放一两片。
说实话,梁奕猫都吃不出什么效果。
放太少了,没用,不然他现在怎么会发烧?
于是梁奕猫直接抓了一把放进去,黄褐色的小圆片和油润的老母鸡相得益彰,看着像模像样。
这锅汤梁奕猫足足炖了四个小时,细心地撇去肥油,汤底清澈,骨肉分离,他趁热盛出一碗给梁二九喝。
梁二九只喝了一口,鼻子皱了皱,问:“里面放了什么?”
梁奕猫实话实说了。
梁二九叹息:“这是鹿茸,虽然大补,但是伤寒体热的人禁食。”
梁奕猫:“!”
看他大受打击的脸,梁二九不由一笑,捏了捏他的手指:“我现在胃口不好,吃点白粥就行了,不用担心,烧已经退了。”
说着,他握着梁奕猫的手摸自己的额头。
是不烫了,发了汗之后还有点凉。
梁奕猫更心疼他了,也气自己做事太愚笨。他捧着梁二九的脸凑近,额头贴着梁二九的额头,闭着眼低声说:“我给你蒸鸡蛋。”
梁二九怔松了片刻,他的视线垂落在梁奕猫近在咫尺的嘴唇上,喉咙不觉滚了滚。
鸡汤不能白炖,梁二九喝不了就由他自己喝,鸡汤的鲜甜超乎梁奕猫的预料,他边为自己进步的厨艺而感慨,吨吨吨喝了三碗。
希望梁二九明天就痊愈,就也能品尝他的手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