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几秒,沉声道:“这次……我们还是不要再分头行动,我跟你一起。”
“这怎么行?”宁哲蹙眉,“我们一早就定下计划……”
罗瑛闭了闭眼,握住宁哲的手,指节紧紧抵着自己的唇。
“那你先答应我,停止冷战。”
“我不会有事的……”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宁哲睁大眼瞪着罗瑛,像在说“现在还关心这事,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认真的。”罗瑛道。
他看出来了,自己的反省没戳中宁哲的心坎,方向偏了,但他确实已经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更多,“或者你直接告诉我,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
宁哲思考,直说出来罗瑛就能改掉吗?
这片刻的犹豫,却不知怎么让罗瑛有些失控,他突然提高声量道:“我绝不可能再带着误会跟你分开!”
他坐倒在座位上,身体靠着椅背,脑袋朝后仰着,双手捂住眼睛,长手长脚的,竟显得颓丧可怜。
“……”
宁哲听见了极其细微的、吸鼻子的声音。
他眨了下眼,想起来了。
罗瑛跟他说过,上一世在他们对应龙基地发起最后进攻前,罗瑛就想回应他的感情,和他在一起,却因为一时的争执,两个人分开行动,导致后来发生一系列事故,罗瑛错过了一次又一次,再也没来得及向宁哲表白——
宁哲至死都以为他不爱他。
难怪他会焦虑到半夜不停“仰卧起坐”,长篇大论地写检讨,千方百计地要赶在进入应龙基地前和宁哲解除冷战。
“哎——”
宁哲张口,有点哭腔了,他去牵罗瑛骨节泛红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219章 算计
宁哲的手指一触到罗瑛的手背,便被紧紧握住了。
他顺势坐到罗瑛旁边,挨着他,罗瑛的手指穿插进他的指缝,掌心火热,两个人十指紧扣,静静坐了会儿。
有人敲了敲车窗,王治川的脸探进来。
宁哲意识到众人已经等他们好一会儿了,朝窗外点了下头,把罗瑛的手放在腿上,另一只手抚着他平滑的指甲,沉吟道:“你没有对我造成伤害,我也不是不肯原谅你。冷战只是一种方式,我只是,想让你自己意识到问题,这样你才会重视。这并不代表……我不爱你了。”
“……”
沉默许久。
“再说一次。”
“嗯?”宁哲倏地看向罗瑛。
罗瑛放下遮挡眼睛的手,睫毛湿黑,垂落,鼻尖有点红,但神色如常,道:“再说一次,爱我。”
“……”
宁哲凑上前,亲了他的唇角一下。
罗瑛喉结一动,他坐直了,像是原地复活,牵着宁哲,伸手打开车门,让阳光照进来,而后转头问:“要下车吗?”
宁哲唇角一翘,知道他暂时接受了,拍两下他的肩膀,推着他下车了。
“嗡——”
应龙基地副司令住处,会客厅刚刚结束一场彻夜的宴席,宾客尚未散尽,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穿透众人耳膜,令人晕眩失聪,与此同时,犹如一道无形的阴影掠过,天花板、墙壁上,数盏装饰华丽的吊灯、壁灯“嘭”地爆裂开来,电光四溅。
大厅陷入昏暗,人群纷乱。
严清咬牙强笑,亲自将这些对自己大有用处的基地高层送走,并附上赔礼,而后转身大步走向坐在角落独酌的江择栖。
对方不知从哪弄来了一身大红袈裟,还剃了个光头,顶着这身晦气的打扮,装模作样,玩得不亦乐乎。
严清一掌拍在江择栖面前的桌上。
自从猜测江择栖只是新神宿主,而非它在这个世界的化身后,严清对江择栖的态度就只是一般尊重了。宿主而已,身份跟他同等,资历说不定还没他丰厚。
“新神又有什么不满?这些日子光是大厅的灯我就换了多少套了!它……”严清打量四周,压低声音,忿忿,“它就不能去宁哲那儿嚯嚯吗?”
“阿弥陀佛——”
江择栖一手盘着佛珠,一手端起酒杯,舔了舔溅出杯沿的酒,咂嘴,“它在想什么,鬼都猜不透,没准,又是嫌你效率低下。”
“我已经完全照它说的做了!人也抓了,陷阱也布下了,但宁哲呢?我安排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多等一天都是在挥霍成本,他什么时候到,新神不能给个准数吗?”
江择栖但笑不语,继续喝酒。
严清烦躁得想抢过他手里的酒杯摔烂,但想到他背后的新神,还是不敢,拽张椅子过来重重坐下,余光瞥见一道人影,正站在一旁,低声安排下人收拾残局,闷在心里的郁火终于有了发泄的口子。
“祺风,你过来。”
那道人影一僵,缓慢转过身,低头上前,随着他的走动,隐约可见脖子上的黑色项圈。
袁祺风清减了许多,下巴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