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双眼,做了一个无声的深呼吸后,用与方才毫无差别的语气对符泽说:
“你打听一下目前伊卡洛斯7代现在放在哪儿了,我找机会去做点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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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獾齿对符泽招呼道。
符泽闲庭信步地向獾齿所在的位置走去:“怎么样?是不是圆满完成任务?”
他表现的非常从容,完全看不出方才因为胡乱操作被联络器里的原见星一顿教训的模样。
又确定了一下远处海报与自己所在的相对位置,獾齿很是满意,连带着看符泽都顺眼了几分。
“确实不错。”
站在獾齿身边,符泽向海报的方向示意着,有意无意地问:“话说,这人谁啊?”
瞬间,一道犀利的目光自獾齿的眼镜后方投来。
“你不认识?”
“我该认识?”符泽非常坦然地反问,“你可能有所不知,我对于长得比我好看的人一向没什么印象。”
獾齿:……
推了一下眼镜,他情不自禁地问:“从小到大,你没有因为这种说话方式挨过打吗?”
“所以我之前一直都装得沉默寡言。”符泽神色遗憾地摇摇头,“现在属于是解放天性了。”
伴随着联络器中原见星的提示性战略咳声愈发明显,符泽终于收敛了一些,将注意力放到了正事儿上:“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就在刚刚符泽滔滔不绝期间,獾齿已然暗中收到了犀角的反馈消息。
他将双手撑在护栏上,心旷神怡道:“等。”
等?等什么?
符泽立刻向四周看去,并尽可能在同一时间地扩散感官,试图从周围的变化中捕捉到来自【钥匙】的波动。
就在下一个瞬间,符泽只觉得一股千百倍于从蛇眼身上捕获到的那一丝一缕的【钥匙】能量从达拉港外山头部迸发了出来。
紧接着这股力量宛如富含锐意的箭矢一样,直直地朝游轮所在的位置投了过来,最后相对精准地命中了装有那二十箱违禁品的船底舱。
尽管目不可视,但符泽能感知到:在触及船底舱的瞬间,这股力量便仿佛具有了某种意识一般自行分散开来,如同又着自我意识的“茧丝”一般,从左到右依次将箱体包裹了起来。
伴随着联络器中原见星的一声惊呼,符泽又注意到船身外侧原本几乎与警戒线持平的吃水线骤然上浮了一些距离。
这就给【瞬移】走了?全部吗?
他立刻卡着獾齿的视线死角,抬手极具节奏地敲上了耳中的联络器。
那边预先藏身在船底舱的原见星立刻将当前的情况同步给了符泽:“没有全部消失,只消失了五箱。”
“从左到右,依次消失的。”
符泽怔了一下,随后下意识地向獾齿注视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原本山崖上规律性连缀成线的一组灯光矮下去了一部分,似乎突如其来地负载上了什么重物。
很快矮下去的部分便与大部队分离,开始规律性的移动起来。
从路径上看是沿着山间的马路开走了。
而其余的灯光则向前移动,精准填补了缺失的部分。
灯光停止移动的瞬间,符泽只见吃水线又升了些距离。
与此同时,联络器里又一次传来了原见星的声音:“又少了五箱。”
一共二十箱的违禁品,一次转移五箱,已经转移走了两次,那就还有两次机会。
自己一定凭借这仅剩的两次机会要找出【瞬移】的限制条件!
符泽的目光反复在远处排着车队的山峦、港口外挂着的巨幅海报和随着海水不断起伏的船身之间游移。
是什么?
会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换做其他时候,符泽或许能沉下心来细致分析着其中的关联。
可此时有着【钥匙】力量在他周身发挥作用,他只觉得自己的头疼得几乎爆炸。
那些原本只会在“死而替生”期间出现的茧丝蓦地破土而出,在符泽的脑海中疯狂地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