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就想向后仰头逃避这突如其来的痛楚。
可原见星却未卜先知般先他一步钳住了他的下巴,强行将符泽固定在了原地。
“不许躲。”
“疼啊……”符泽感觉自己声音都在发虚发颤。
“忍着。”相较之下,原见星显得是那么冷漠无情。
“领导,面对刚入职就立下汗马功劳的伤员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符泽尽量控制着自己说话时张嘴的幅度,以减少酒精给自己带来更多的伤害,“比如:长得这么好看,留疤了多可惜。”
原见星难得语塞了一下,沉默片刻后,他问:
“你渴吗?”
“不渴。”
难道说原见星被自己刚刚的说法打动,终于决定干点人事儿了?
结果得了回答的原见星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整片预先被凝胶填充过的纱布贴在了符泽的嘴上,并精准地将上下两片唇都包覆了进去。
符泽:……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如果不想留疤,接下来两个小时内别动它,嫌外边吵你就在里边陪床吧。”
将用完的医疗垃圾打包装好,原见星起身的时候顺手拍了拍符泽的头。
符泽挥开对方的手,怒视着原见星,试图用目光诉说“不要以为这种浮皮潦草毫无代价的小恩小惠就能抵消你刚刚带给我的真实伤害!”这种复杂的感情。
不管原见星能不能领悟,反正他得传达。
显然原见星没有领悟,或者可能领悟了但毫无悔过,总之这人是拎着垃圾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然而就在一个转角之外符泽看不到的角落里,原见星将手心中一枚不过小指盖大小的方块捏在了指尖。
正是考虑到可能会出现的信号屏蔽,原见星便上了这第二道保险——纯物理原理的行迹记录仪。
因为不涉及到任何的电信号记录,所以符泽的一切物理活动都会被这小东西记录在案。
【看着踩着小高跟后退时脚下不稳而向后栽去的符泽,原见星一开始是没有动作的。】
【作为康明集团的卧底兼执行官特选队的优秀学员,这家伙必不可能……怎么好像真一副要摔了的样子?】
【大男人摔一下就摔一下吧,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不行,万一磕到脑袋,导致今天安排流产了就不好了。】
【揽这家伙的腰是不是太奇怪了,算了,拽腰带吧。】
【“站稳,别动。”】
【把人拽回来后,原见星上手给符泽整理了一下那同样与对方身上衣服如出一脉的花哨头饰。】
【顺便悄无声息的将记录仪放了进去。】
回忆结束,原见星旋即将记录仪贴在手机的背部开始进行数据的读取。
随着屏幕上进度条的推进,原见星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心情似乎有些微妙。
虽然之前他已经单方面认为符泽就是被康明集团派遣过来潜伏在执行官内部并且潜入裁定总局暗杀了万川秋的间谍,但终究也只是结合各种线索推测的可能,而非板上钉钉的事实。
可如今放在手机里的这小东西不一样。
一手数据就是数据,做不得半分假。
换言之,如果这里边的数据跟刚刚符泽所叙述的流程有偏差,那数据本身是可以作为被裁定局认可的证据来直接给符泽的内奸身份定性的。
但原见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符泽被彻底坐实是内鬼,给自己之后的行动出发点彻底定性,还是希望……
啊,希望什么呢?
希望符泽真的如他个人资料中所记录的那样,出身一个普通的家庭,在执行官特选组有着被射击成绩拉着将将吊车尾的排名,最后开窍般异军突起被选入进修实习的那样吗?
可惜另一边数据的读取进度并不会因为原见星个人游移的意志而改变,很快,有关符泽这段时间的行动轨迹就被完完整整地呈现了在了原见星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