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
这阵子农忙,他跟着下地,就跟那拘在笼子里的鸟一样憋得就差拔自己毛了。
春日里山上值钱的就是药材,野物。
一日时间,只能凭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个什么山鸡兔子。程仲正想呢,洪桐这小子就一把扯住他蹲下。
他着急忙慌地将背篓里的弹弓拿出来往程仲手里一塞,“快点,好漂亮的野鸡!”
程仲寻着他指的位置瞧去,手自然而然地装弹拉弓瞄准,一气呵成。
那皮弓是洪桐自个儿做的,程仲手上一松,只听野鸡惊叫,拍着没受伤的一截翅膀就要逃窜。
洪桐飞扑出去,追了几步吃了一口土,成功逮住。
他呸呸两声,得意笑着拎着鸡翅膀炫耀,“瞧瞧,多肥。咱俩一人一半。”
程仲想着自家夫郎,点头。
是该补一补。
后头又打了几只鹌鹑,就没遇到什么了。洪桐不甘心,想着山药也值钱,干脆找了几根藤条粗的就开始挖。
程仲抱臂瞧着撅屁股的汉子,颇为不雅,他道:“挖了送我些。”
洪桐抓了把土往他身上扔,“你就不帮帮忙?”
程仲:“我看看其他去。”
程仲并没走远,想着山上桃花漂亮,自家夫郎应当喜欢。
正好家门口什么都没有,挖一棵小的移栽下去,以后每年都能见那粉桃花。
程仲拿走小锄头找野桃树,洪桐吭哧吭哧刨土。
野生山药极不好挖,像那年份大的,往往要往地下挖个两三米深。洪桐刨着刨着,忽然把刀往旁边一扔,嘀咕道:“我是来山上挣钱的,怎么又挖起土来了?”
“不成,不成。”
这一处山药起码得挖到下午去了,小锄头被老二薅走了,砍刀不顶用,又没带什么铁锹,这得弄到猴年马月去。
洪桐收了工具,将还没看到山药的洞填上。
“老二!”
“你跑哪儿去?!”
他左右看了看,找了程仲离开的方向寻过去。
走了没多远,见人蹲在一棵树下在挖什么。他笑嘻嘻地撇开灌木丛,扔下背篓,跟猴儿似的往人家身边一凑。
身子直撞得人一下坐在地上。
“你在挖什么好东西……娘诶!”洪桐往后一退,屁股跌坐在地,傻愣愣地看着对方。
“你是哪里的哥儿?”
栗子哥儿远远听到他的声音,就认出是谁了。他捂着被撞疼的胳膊,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哥儿眉目如画,细眉隆着,墨发搭在肩上。想是撞疼了,捂着胳膊眼尾有些红。
洪桐心脏忽然砰砰砰的急跳起来,那声音大得吓人,他都怕蹿出来。
村里没这般好看的哥儿,叫什么名字?芳龄几何?家住哪里?他要叫他娘提亲!
“我是栗哥儿。”
洪桐没回神,坐在地上瞧着人家发呆。心里已经想到哥儿成了自己夫郎,连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到了。
“洪家哥哥?”栗哥儿看他瘫在地上不动,以为刚刚那一下他自个儿撞伤了。别看着汉子精瘦,但人体有些地方就是脆弱,轻轻一碰就能落下个病痛。
栗哥儿想到他刚来村里那天,汉子被里正叫来帮忙。自家弟妹走不动,还是他帮忙背着进万婶子家的。
他放下手中小锄头,靠近洪桐。
洪桐只闻到一阵淡淡的药香,温厚平和,叫他看着愈发近的哥儿,分明脑中飞快转着,可身子发僵,只能像个傻子似的由着他摆弄。
“这里疼?”栗哥儿手抵着他后腰处戳了一下。
洪桐顿时汗毛一炸,要不是强忍着,早蹦跳起来。
他脸上挂着汗,拼命维持稳重。
“没、没多大事,我本来是跟我兄弟一起上来的,我以为你是他不小心撞过来。你没事吧?”
栗哥儿:“没事。”
洪桐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又看哥儿刚刚刨过的地方,是一株草药,他看程仲扯过。叫什么来着?
“柴胡。”栗哥儿轻声道。

